第6章
“婚後的存款呢？車呢？”
“存款早花完了，車是我買的。”他笑了一下，“你淨身出戶。”
我盯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陳嶼，你跟她在一起，連腦子都不要了？”
他的臉沉下來。
“你別扯別的。我就是來通知你一聲：你要起訴，隨便。但房子是我的，財產都是我的，你拿不走一毛錢。”
他往後退了一步，手搭在門把手上，“還有，你儘快把你的東西從我家搬走，別佔著地方。蘇棠的東西沒地方放。”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的時候，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
“他走了？”
“嗯。”
“說什麼了？”
“讓我淨身出戶。”
我媽手裡的蒜掉了一顆，彎腰撿起來，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拿起手機，給方律師發了條訊息：“陳嶼剛才來找我，承認和蘇棠有不正當關係。房子是他的名字，我婚前沒出資。接下來怎麼處理？”
方律師很快回了：“錄音了嗎？”
我愣住。
沒有。我根本沒想起來錄音。
“沒關係。下次見面談，先別激怒他。財產分割方面，婚後共同還貸部分你是有權的，車如果是婚後購買也算共同財產。別怕。”
我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
客廳裡很安靜。廚房傳來我媽切菜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踏實。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陳嶼那張臉。他說“你淨身出戶”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好像這一年多的婚姻，我什麼都沒付出過。
好像那些我熬夜做的方案週末加班的辛苦一起還的貸款，全都蒸發了一樣。
我想起領證那天，他摟著我拍了張照片，笑得特別開心。照片現在還鎖在我手機裡。
我睜開眼，把那張照片刪了。
我不能再等了。
方律師說得對，沒有證據，說什麼都白搭。房子是他的名字，但婚後的錢有我一半，出軌這件事更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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