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換過號碼，但他不知道從哪兒又問到了。那一串數字我看一眼就知道是他。
“林晚。”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不像之前那樣硬邦邦的，“你撤訴吧。”
“為什麼？”
“我跟蘇棠已經分了。她搬走了，貓也送走了。咱倆的事，私下解決行不行？”
我沒說話。他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聲音低下去：“我就是一時糊塗，你原諒我這一回。訴訟太麻煩了，傳出去不好聽。你要是撤訴，財產分割好商量，我不讓你淨身出戶。”
“證據我已經交上去了。”
“那就撤回來！你不是還沒開庭嗎？”他的語氣又急了，“你非要鬧到法庭上讓人看笑話嗎？到時候你臉上也沒光。”
“我的臉上早就沒光了。”我說，“從你把蘇棠帶回家那天起，就沒了。”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說了句：“蘇棠哭了兩天，說她是真心喜歡我。可我不能為了她把工作都搭進去。”
“公司人事要是知道我被告出軌，我這輩子就完了。”
原來他不是後悔，是怕了。
“林晚，算我求你了。你要多少錢，你說。”
“法院會判的。”
“你......”
我掛了電話。
過了兩天，我從共同好友那裡聽說，蘇棠搬走那天發了一條很長的朋友圈，大意是說“看清了一個人，他不值得”。
底下有人問怎麼了，她沒回。又有人說“你不是說他是你哥哥嗎”，她也沒回。
那條朋友圈後來刪了。
陳嶼又來找過我一次，這次直接到了我公司樓下。我下班出來，看見他靠在車邊，人瘦了一圈，鬍子也沒刮。
“林晚。”他迎上來。
我停下腳步，離他三步遠。
“撤訴，我給你四十萬。夠不夠？”
“你覺得我是為了錢？”
“那你是為什麼？”
“為了讓你記住，”我看著他的眼睛，“你欠我的，不光是錢。”
他的臉色變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繞過他，往地鐵站走。他在身後喊了一聲我的名字，我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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