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一些婦女都留在何多餘這幫忙收拾家裡,畢竟給翻得炕蓆都給掀了。
秋紅氣的罵罵咧咧:“這些個癟犢子不是人的玩意兒,跟那個鬼子進村似的,看看這家讓他們給造害的!”
頓時她兒媳婦扯著她胳膊小聲道:“娘,小點聲,別亂說,小心隔牆有耳。”秋紅看看屋裡這些人:“我怕那個?誰敢舉報老孃,老孃跟他拼命!我說錯了嗎?這些人真是的,一點證據都沒有,不管誰說啥,這些人就願意幹這事,一個個喪了良心。”
幾個人快速的把家裡這些東西全都收拾好打理一遍,甚至這被子都給扯爛乎了,畢竟炕上就這兩雙單人的被子何多餘那睡叫的雙人大被早就在空間裡了,自從他在空間裡睡以後,這炕基本上就沒睡過幾回。
眾人意識到何多餘家真沒啥好東西,然而他們也都聽說有人來她家送禮的,他們還挺為何多餘高興的,畢竟有本事的人誰都敬著送禮很正常的。
但是今天他們一看啥也沒有啊,秋紅不確定:“他三嬸。那個什麼……?何多餘知道她大嫂要問啥。
“屋裡就這麼大個地兒,大傢伙都看著,我哪能隨便收一下東西呢?何多餘無奈不承認。頓時趙家人知道了,當時那幾家拿東西來,他們都聽說了,有人也看到了,但是把東西送回去沒幾個人知道,因此就產生這誤會,趙家人腦補的很成功,都不用和多餘解釋,那幾家也不會承認送啥東西來,有人就是看著了,那又能咋地?
再說趙國富被革委會的一行人從家裡拖拽走這一路打罵可夠他受的了,然而王紅英也傻眼了,自家男人剛開始覺得自己婆婆太心狠了,還咬牙切齒,發誓詛咒,老死不相往來,也不認他這個當孃的。
然而她在旁邊扇風點火,說了幾次舉報啊,像她這種情況就是封建迷信之類的。這才有了趙國富舉報他自己老孃這一事兒。
王紅英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男人大過年的沒幾天了,這被抓進去了能回來嗎?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王家的王鐵柱,王鐵牛來了,站在院子外邊大聲喊道:“大姐,娘讓我接你回家過這個年,姐夫犯錯,肯定抓進去了。對了糧也都帶回去。”兩個半大小子衝進屋裡。村裡人有的就看到這王家兩個小蛋子把趙國富家的糧食全揹回他們王家去了,因此就連王紅英都背了個包袱,屁鼓鼓囊囊一大包子一起回了孃家。
這事在村裡風一樣的,互相傳閱著,眾人都知道這何多餘可是有真本事的,就他那一身大力氣見到過的人都沒有敢說一個不好的字,一個女人那力氣都讓他們歎為觀止,啥時能達到,當聽說人家是遺傳的,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接受這個事實。
趙小蘭這時候嗚嗚喳喳跑進來大聲喊道:“娘, 東西都被那些人拿走了嗎?我聽說大哥把你舉報了,大哥怎麼能這樣呢?”看屋子裡都是一些嫂子,嬸子,大娘們。趙小蘭也就簡單的打聲招呼,都沒挨個叫人。
那眼珠子在屋裡四處撒嘛你。賊溜溜的說道:“娘,聽說你最近這幾天收了好多禮,都是好東西,在哪呢?分給我點。你也知道我們小兩口準備要孩子多吃點好的補補。”
何多餘就冷冷的看著趙小蘭。趙小蘭一看他娘這樣頓時理直氣壯道:“我說錯了嗎?你就我這麼一個閨女,有好吃的你不拿給我,你留著幹啥給誰吃,難不成還真想找個野漢子。”
何多餘上去就一大嘴巴,啪的一聲打的趙小蘭一個趔趄罵道:“滾,白眼狼的東西到我這兒來就是要東西。你們倆要不要孩子跟我有啥關係,當初是你自己要嫁給常於樂的。你給他們家傳宗接代,憑啥找你娘?我要好東西補身子,你應該讓常於樂給你弄好東西,補身子。”
趙小蘭頓時憤怒了:“娘,怎麼這樣這麼小氣呢?人家都說你收禮收的整個屋子都裝不下,這些好東西,你一個人吃的完嗎?給你姑娘我怎麼了?”
屋子裡趙家一眾婦女把目光都望向趙小蘭,這屋子就這麼大,院子裡也沒有什麼下午倉房的。有啥好東西能裝一屋子,誰家那麼大手筆呀,她們誰都不相信。
何多餘直接把趙小蘭扯著胳膊就給推出門外:“然後你就沒有我這個娘了,我的東西你也不用惦記了,我有點什麼東西都想拔了你們自個兒家去,我一個老婆子能有多大能耐,掙夠自個兒吃的活著就不錯了,還得養著你們這些個白眼狼。你們一個個都成家了,也該為自己的人生考慮了,就不要惦記我一個老婆子的東西了。”
趙小蘭氣憤的一跺腳:“以後我再也不來看你了。你也沒有我這個閨女了。”趙小蘭一路走一路,嘴裡嘟嘟囔囔:“怪不得嫂子不喜歡你,太小氣了,斤斤計較,自私自利。”
何多餘再返回屋裡,這幾個妯娌還有侄媳婦兒們都收拾利索,灰也擦了,啥都擺放好了,就是這被子得重新洗洗縫上,要不然是不能用了,都給撕破了不說,還得擱地下踩髒了。秋紅唉聲嘆氣道:“你這兩床被子也用的有些年頭了吧!”
何多餘想想點點頭:“這還是我當初結婚時爹孃給我陪嫁的兩雙被,這些年這幾個孩子都是蓋著兩床被子長大的。”
幾個人一想也心酸,這些年誰家都這麼過來的?再想到被親兒子舉報,親孃的,這得多讓人寒心吶,小的時候怕他們生病了,天天黑白摟著,尤其是大冬天,這哪年冬天不得死孩子。
何多餘兩口子當初多疼,這幾個孩子他們都看在眼裡。從來也不說句重話。現在可倒好, 你咋能變成這樣呢?
這時候有人推開房門氣喘吁吁道:“老蔫家的快快到牛棚去一趟,剛才這些個癟犢子,從這兒離開以後又去了趟牛棚,發了一陣風。牛棚現在又有兩個人已經昏迷不醒了,這些人剛走,大隊長就讓我過來叫你過去瞅一瞅。”
何多餘都有些犯難了,她真不願意接手這事,這時候缺醫少藥的。自己也不是大夫,能看出個啥來? 秋紅在旁邊推了很多餘一把:“趕緊去吧,在這塊傻愣著幹啥,家裡我們給你收拾了。”
何多餘也沒說啥,轉身就走了,幾個侄兒媳婦兒也都跟著離開家裡,就剩秋紅給看著家燒了炕。
何多餘跟著來人來到了牛棚,就見牛棚裡最早的那四個位老人有兩個人已經昏迷不醒,一男一女分別兩家人,何多餘過來檢視,一個腦袋撞了個青紫的大包。另一個嘴角帶著血。胸前衣服上還有一個大腳印子。
一看這都是被暴力對待過的,在看新來的那幾個人一個個躲在一旁也不吱聲,何多餘象徵性裡摸摸脈,其實她也摸不出來啥,但是能感覺到這人身體裡的生機一點點流逝估計今天晚上挺不過去了。尤其這個腦太重這麼大荷包的老頭兒臉色都已經發青了,何多餘對大隊長搖搖頭。頓時一個老婆子撲了過去嗚嗚痛哭。“老沈啊,老沈,你可不能走啊,你不能扔下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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