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多餘拽著個爬犁吭哧吭哧走了半個小時才看到後邊。趙石頭趕著馬爬犁追了上來。
聽著馬脖子上的鈴鐺,哐啷哐啷的聲音,何多餘很自然的就把自己的爬犁拽到了路邊,讓這馬過去,畢竟這年頭這路根本就是單行道。
看著捺爬犁過去了,何多餘看著坐在上面的人,一個個麻木的神情或者神情凝重。
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穿的衣服都很少一個個凍的 臉色煞白能不冷吧能不白馬就這個冬天咱這東北人還得大爺各大狗皮帽子這臉上都得用圍巾織捂得嚴嚴實實還得戴個大眠手噴子看看這些人。真抗凍。
尤其那幾個男的何多餘特意看了幾眼。幾個男的頭上啥也沒帶別說帽子了連個為一博圍巾都沒有。
就這麼光著腦袋被凜冽的寒風肆意的吹颳著,那風偶爾捲起路邊上的雪,揚起了一陣陣漫天飛舞的雪花。
看著他們這樣何多餘也知道都是下放的人,有誰會給他們準備著禦寒的衣物呢?這年頭誰要是跟這樣的人沾上點關係,那請等著都被清算吧,躲還來不及呢,誰還上趕著往上湊啊?
看著走遠的馬爬犁,何多魚也趕緊快走。終於在太陽落山村子裡的煙囪家家都冒起了黑煙何多餘也進了村。
爬犁上放的是啥?誰也沒看見,但是有這麼個物件擺著就行了,因此何多餘回了家。屋裡邊走的時候燒的熱乎乎的,這時候還算可以,趕緊又給炕燒著。
當屋裡的溫度上來的時候,開始整理自己這些東西,暖瓶兩個放在櫃子上這冬天裝熱水。是這個年代最好的,家裡擺件也是最實用的。把手電筒拿出來在屋裡試了試,不錯,挺亮堂的,這玩意兒這年頭要是沒有個工業券,根本都買不著,這農村人上哪整那些工業券去?就是那在城裡上班的普通工人,一個月能有一張兩張都不錯的了,還得是好單位的。
何多餘從空間裡拿出來一些海帶。魚蝦蟹明面上放一些要吃,自己空間裡有的是。她拿出這些每一樣有二斤左右,因此何多餘打算這些要送到。婆婆那兒去的。
從空間裡拿出了一盤煮好的餃子,吃飽喝足。這冬天在家貓著啥也沒幹,這個腿走了這一小天兒有些痠痛。因此何多餘趕緊給大門全都鎖上天黑了。她一個寡婦的女人,可不能隨便到外邊去,這年頭講究作風問題。
尤其現在屬於嚴打階段,她可不會給別人找自己麻煩的藉口,潑髒水的機會都不給,很自覺的回到家裡。進空間泡澡按摩舒舒服服的,兩個來小時出來。給全身上下抹了一遍體乳頭髮吹乾在空間的 臥室直接躺下。今天活動量有點兒大。
一夜無夢何多餘,早晨家裡這些都收拾完,拿著東西就去了婆婆家,一進院子就看。趙狗勝正在院子裡劈柴火,兩個兒子就把劈好的柴火往柴火垛旁邊碼。
“三嬸你咋來?”何多餘瞅了一眼趙狗勝的二兒子。這孩子小的時候發燒,腦子燒的有點不靈活,但是也知道護著家人,知道幹活,就是有的時候說話讓人不著聽,但是家裡人都知道他這樣,沒人願意跟他計較。
“嗯吶,來看看你奶,給你奶送點東西!”
“那三嬸,你趕緊進屋吧,怪冷的。”何多餘看這孩子有些惋惜,長得模樣不差,就是小時候發燒給燒壞了。
一進屋就看著這老二媳婦兒正在灶臺這兒忙活著一瞅喲 這是在揉麵呢。剛才看到她男人在院子裡。忙著幹活兒這媳婦兒也是個好的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但是這心眼兒多著呢這夫妻兩個以後就是孃家也沒啥人了。
“三嬸來了,三嬸你快進屋”。娘,我三嬸來了。何多餘進了屋裡就見。炕上老太太正在拿著個罐頭瓶子,正在給趙志剛拔火罐,這小子不幹摳摳直咳嗽,就見秋紅跟她娘兩個人摁著這孩子。
“哎呦喂,這是幹啥呀?”何多餘,看這場景覺得好笑。秋紅沒好氣道:“還能幹啥?這兩天風大,他老往外跑,咳嗽了,這腔子咳的疼。讓他太奶給他拔幾罐子。”就見那煙火一劃。刺啦一聲雀白的紙片就點著了,然後往這透明的罐頭瓶子裡一放,手擋了一下,一下子就扣在了趙志剛的前胸口,這孩子頓時鬼哭狼嚎的喊著:“疼疼疼我不拔了,娘,快拔下來太疼了!”
“疼。忍著點!一個大小蛋子,你還是個男孩子呢,這點罪兒都受不了,忍著等個幾分鐘就好了。”秋紅趕緊在旁邊兒安慰。趙志剛鬼哭狼嚎,一直喊著疼疼疼快拔下來,然而他這兩隻手,一個被他奶秋紅掐著,另一隻手被他娘掐著,因此只能嘴上喊著喊著喊著不吱聲了,可能是疼勁過去,現在適應了。
趙王氏看著何多餘,手裡拎著個籃子:“這又拿些啥?”何多餘笑著把籃子放在炕上說道:“昨個,我這不是去縣城了嗎?”秋紅趕緊問道:“咋樣?去看那小白眼狼了?”
何多餘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這樣了,我們倆這母子情是回不到過去,那孩子恨我,恨不得我馬上去死。去看他一眼,大罵我一通。”
一瞅何多餘這樣就知道是被傷的不輕,這當孃的被兒子這樣謾罵。有幾個不寒心的。都不知道說啥!然而何多餘就把這藍字上邊的布先開有一塊疊起來的藍士林布:“我給娘扯了做件褂子。”卡機布又拿出來一塊這些卡機布黑色的:“給爹做一身兒衣裳。”
秋紅有些眼饞,心裡不是滋味,這兄弟媳婦兒真沒得說,還想著兩個老的,這都分家多少年了,按理說老人跟他們這兒養老,跟他們這些兒子就沒啥關係。但是這些年這老三兩口子只要有啥逢年過節從來不落下這 兩個老人。
就是這弟媳婦兒守寡了,還繼續這麼做呢,隨後何多餘沒給她多愁善感的機會,把底下這魚蝦還有這海帶能有一斤多幹的,這東西要是泡發好了能吃好幾頓呢。當看到這些東西,秋紅瞪大眼睛:“天吶,這這是啥呀?這個魚我我倒是知道,能看出來這這是啥?”
喝多一笑:“你看是不是跟咱夏天吃那河溝子裡撈出那蝦米很像,這就是海里的海蝦,大蝦。”
“哎媽呀,這就是那大蝦呀,這玩意兒咋吃的呀?我可不會整這玩意兒。”看秋紅這樣說, 何多餘搖搖頭,我告訴你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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