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看著炕上那孩子那樣,都知道這是沒救了。那兩個瘦弱的小胳膊現在一點肉都沒有,就跟啃完的雞爪子一樣,就剩骨頭了,都知道沒救了。
趙國棟顫抖著手放著孩子的鼻息處,隨後把手就拿回來:“沒沒氣了。”王紅英頓時嚎啕大哭:“我的兒啊……我的兒啊……你可心疼死娘了我的兒啊……
趙國棟氣憤質問:“大嫂你說說,你在家看孩子都看不好,你咋能讓孩子成這樣地?你究竟在家幹啥了?
趙國棟的質問,王紅英 知道自己理虧,都不知道說啥是好了,顫抖的雙唇帶著哭腔說道:“我就是睡著了,我我也不知道啊,可是我醒來的時候,孩子就趴在火盆上了……嗚嗚……”
姚紅梅一聽,想想那場景都可怕,那是火盆呢,那孩子趴在火盆上還能有好了,怨不得家裡邊這麼大煙味,一看那火盆還在炕上呢,裡邊全都是一些灰水,再加上炕上這些灰塵。被子還有一坨焦黑,都被水潑溼了後形成的。
這麼大一會,屋裡一點熱乎氣都沒有,頓時幾個人都凍得夠嗆。
張娟趕緊把自己的棉襖扣解開,把孩子裹在自己的懷裡說道:“想想趕緊咋整吧, 怎麼跟大哥說?怎麼跟趙家人說?你看大哥回來怎麼整?這孩子好好的就這樣沒了。”我先把這個帶回家去,張娟就把這孩子抱回自己屋去了,畢竟她屋裡還有一個更小的孩子需要看著呢。
王紅英這下子馬爪焦急了:“國棟,咋咋整啊?你你哥知道了,我把孩子沒看好死一個,他會打死我的?嫂子,求你個事兒,這事能不能別跟你哥這麼說,就說就是就說孩子。睡一覺人就沒了,現在你幫忙 把孩子帶到山上來了吧,行不行?嫂子求你了。”
氣的趙國棟大罵王紅英:“你你你簡直就是個沒用的,你說你在家看孩子,你你既然睡著了。你不知道他們這麼小,正是好動的時候嗎?你竟然呼呼大睡。還想讓我幫你隱瞞,想都不要想。你還是想怎麼跟我哥解釋吧?
姚紅梅說道:“行了,都少說幾句吧,看著給孩子是怎麼整,這屋裡收拾收拾也不能這樣啊,這屋裡多冷啊,隨後這王紅英也不哭了,趕緊拾到家裡,這炕上溼啦啦的都是水,炕蓆被炭火燒了幾個窟窿,畢竟這年頭的炕蓆都是自己家用高粱杆皮子編的,這時候的老爺們哪有不會編這炕蓆子的,因此都是自己家做的,不值錢。
把小小的孩子抱著放在地下的一個筐子裡。王紅英一邊收拾一邊看一眼,這眼淚就沒停過,臉被人打的青紫,眼睛眯著一條縫。時不時的還得擦幾下子眼淚,因此這臉更沒得看了。
炕上的水漬全都掃下來,灰塵半整泥水,弄完這些,隨後把炕上不能用的被子也都拽了下來。
把被子直接扔在院子外了。屋裡地下弄的溼噠噠,一踩一腳泥,趙國棟不得不跑到外邊找灰堆,畢竟每天家家都扒灰攢夠了這些灰,到開春的時候集體把糞發熟了,會揚到地裡,這就是很好的農家肥,因此家家大門口外邊都有一個灰堆,趙國動棟拿著筐子。收了很多灰回來倒在溼了的屋地上。
因為他們這邊忙忙活活的有人看到,遠遠的看一眼。 有人看到了趙國棟收灰堆上的灰,拎到他大嫂家,就問道:“誒~趙國棟,往你大哥家去幹啥?”趙國棟都沒理那人,有人也沒當回事兒。
然而往天擦黑的時候,山上有一隊人著急忙慌的下山了,頓時村子裡有不少人家的老孃們著急了,聽說有人受傷了,因此都害怕是自家男人,自家兒子的。
何多餘剛把炕燒完,就聽大門外有人喊她。開門出來就看自家大門外有兩個人喊:“老蔫家的,來大隊部一趟,老蔫家的山上狩獵的人,有人受傷了,你過去給看一看。”
何多餘一聽都無語死了,自己又不是大夫, 這個村子裡她就發現了沒有一個衛生員,沒有一個懂醫的。也許他們村子偏遠這山根腳下的村子以前那些衛生員都不願意來,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的,除了自己家知道的偏方,自家的偏方吃了不管用,問別人家的偏方。認識點草藥,也就是大家都知道那幾樣。難受了到山上薅幾把藥回來煮水喝。小病就找村裡年紀大的這些婦女都會扎個針,拔個罐子。然而這些也沒啥科學依據,大病全靠命硬能挺過去挺不過去,那就是到壽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這些村裡的人漸漸的給何多餘捧成好像會看病似的,這不嘟嘟囔囔的何多餘進屋圍著個圍巾子穿好厚衣服跟著到大隊部去了,一邊走,聽這個劉斧頭磨叨:“他三嬸子,你說大傢伙都著急忙慌的開槍打野豬,這王大富可倒好,就他事兒多。到處亂跑,手裡拿著個槍當擺設,他的注意力引起了一頭大公豬,你說說人家都開槍打野豬,他可哪跑他兩條腿能跑過四條腿的,被野豬一下子就給挑飛了。 要不是我三叔和四叔他們兩個人同時給那野豬來兩槍打死了,那王大富估計早就到閻王殿報道了。”
說著話就到了大隊部,何多餘開門進去就見王大富躺在大隊部的小炕上昏迷不醒,而站在他旁邊哭哭啼啼,臉都沒個人樣的王來娣。
何多餘一進屋,大隊長陰沉著臉說道:“老蔫家的,你給看看。”
何多餘嚴肅的說道:“大隊長你也知道,我也沒學過醫,也不會看啥,你說你給我這啥也不懂的叫來看,這不是純粹胡鬧嗎?”
這時候李萊娣說道:“親家母啊,你咋這麼心狠呢?你再看不過我,你再怨恨我,你也不能拿人命開玩笑啊,你快給看看吧!”
何多餘一聽這女人茶裡茶氣的話,更是不願意了。不知道的以為她這是公報私仇呢。
大隊長也眼巴巴的看著何多餘道:“你給瞅瞅!”何多餘沒辦法硬著頭皮上吧。
來到這王大富跟前兒捏捏這兒捏捏那兒也沒看出個啥來,就看這褲子開了那麼大個口子,都看到裡邊骨頭了,刷白的肉血狐連拉的說道:“能行的話,趕緊貪黑往鎮上送吧。”
隨後李萊娣頓時大聲哭訴道:“親家母,你咋能這麼自私呢?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呢?他是一條人命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這一家子咋活呀?”
何多餘大聲吼道:…“李萊娣,你在這塊抓著我不放有啥用?我又不是醫生,我是有藥啊,我還是會動刀手術還是會縫合。”這話說的,屋裡人聽到對呀,所以說呀,你找趙老蔫媳婦兒來幹啥的?頓時有人趕緊去牛棚牽出一匹馬,這馬當初傷的最輕,應該這段時間好的差不多了,套上雪爬犁,因此大隊長帶著王大富還有李萊娣。一起坐著爬犁去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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