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簾子，我看到了那個人。
兩年不見，他瘦了很多。
原本很直的身子，現在看著有些薄。
他的眼裡一點活氣都沒了，就像是一攤死水，再也沒了以前算計人時的那種得意勁。
他走到大殿當間，稍微彎了彎腰。
「外臣謝溫辭，參見北梁陛下。」
他的聲音還是好聽，只是帶了點藏不住的老氣。
皇兄坐在龍椅上，稍微抬了一下手。
「謝大人不用多禮。」
幾句客套話之後，就是兩邊談條件的互掐。
謝溫辭一個人對付一幫人，雖然看著很累，但還是一點都不讓。
到底不愧是南楚的首輔。
我坐在簾子後面，不出聲地聽著。
直到兩邊槓在那誰都不讓。
皇兄有些發愁地看著我。
我稍微抬了抬手。
「南楚想要和談，也行。」
我的聲音穿過珠簾，傳遍了整個大殿。
「把雁門關讓給北梁，再每年交白銀十萬兩，戰馬五千匹。」
這話一齣，滿屋子人都叫了起來。
雁門關是南楚的命門，一讓出去，南楚就等於對北梁大開著門了。
謝溫辭驀地抬起頭，看向珠簾的方向。
他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長公主殿下這話，實在是欺負人欺負到家了。」
他冷冷地說。
我輕輕笑了一聲。
「現在是我北梁的大兵到了城下，謝大人覺得，你們有資格還價嗎？」
我的嗓門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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