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下人從木凳拽下來,推搡著往外走。
“等等。”
謝景川叫住我。
“夏若晞,你唱首亡國舊曲慶祝我大蕭滅族夏國,慶祝我與霜霜大喜。”
我喉嚨腥澀,掃過那謝景川冷冽的目光,附和著悠長的樂曲唱出了不堪的過往。
六年前,謝景川用火箭攻城。
大火燒了夏國三天三夜,人們已經分不清哪具燒焦的屍身才是自家人。
岌岌可危之際,父母阿兄親自上戰場,我作為公主守朝廷。
卻不想謝景川快速破城,屠殺夏國全族,阿兄萬箭穿心,父母慘痛殉國。
我趕到戰場時,家人的頭顱正被狗啃得面目全非,因此大受刺激,變成痴兒。
曾經如堡壘的城內大開,城內嬰兒啼哭無人抱,百姓奔波無家門。
我夏朝以最慘烈的方式覆滅。
一曲畢,滿堂喝彩,久久未歇。
“這傻子唱得真好,跟死了自家人一樣。”
“一個孤兒罷了,好人家的女兒哪捨得被人這麼糟蹋。”
曾經誰敢喊我傻子,就會被謝景川割下舌頭。
誰敢對我半分不敬,謝景川就會動用酷刑。
可如今......那些嘲諷的話語卻連綿不絕地鑽進耳中。
“聽說將軍囑咐全府不許治好她,還每日喂她壞腦子的藥,讓她永遠痴傻。”
“這痴女估計都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真夠狼狽的。”
我垂下的睫毛不斷顫抖,遮蓋住眸中的震驚和傷痛。
六年來,謝景川每日都會親自餵我一碗湯藥。
他會溫柔地輕哄我:
“若晞,這是為夫為你特製的參湯。”
沒想到他的目的,竟是為了讓我一直痴傻下去。
後來我懷了身孕,不利胎兒,才無奈停了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