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客廳那面空白的牆時,腳步頓了頓。
那面牆我們裝修時就留好了位置,說要放結婚照。
七年過去,牆還是白的,照片一張沒拍。
每次我提,宋知寒就說忙。
後來我不提了,他也不問。
搬進來第四年,我在牆上貼了一張便利貼,寫著“未來的全家福位置”。
便利貼已經泛黃卷邊,字跡模糊得幾乎看不清。
我從廚房倒了杯涼水,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澆不滅胸腔裡那團悶燒的火焰。
七點二十,門鎖響了。
宋知寒推門進來,西裝筆挺,頭髮一絲不苟。
他換了拖鞋,把公文包擱在玄關櫃上,抬眼看見我站在廚房門口,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吃了嗎?”我問。
“吃過了。”他鬆了鬆領帶,徑直走向浴室。
擦肩而過時,我聞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我從來不用香水。
甜膩的,梔子花香。
浴室門關上,水聲嘩啦啦響起來。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盯著磨砂玻璃後那道模糊的身影,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七年了,宋知寒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還是說,我只是他權衡利弊後覺得最合適的人選?
宋知寒是典型的理科男,冷靜剋制精於計算。
我們相親認識,交往四年才結了婚。
但是誰也不知道,其實我在很久以前就認識宋知寒,並且暗戀了他十年。
雖然在一起後,沒有轟轟烈烈的追求,沒有甜言蜜語的告白,甚至連求婚都是在一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湘菜館裡,他放下筷子說:“我們挺合適的,結婚吧。”
我當時覺得,這樣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