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那座城市,來到一個南方的海濱小鎮。
這裡沒有人認識我。
租的房子在臨海的一棟老舊居民樓裡,三層,陽臺正對大海。
每天清晨有漁船鳴笛出港,傍晚有海鷗貼著浪尖歸巢。
我買了張躺椅放在陽臺上,什麼都不幹,就躺著看海。
離婚手續辦得比想象中快。
宋知寒沒有再糾纏,簽了字,民政局蓋了章,三年的婚姻就變成了一個檔案袋裡的幾頁紙。
走出民政局那天,他的車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來,他看著我說:“上車吧,送你最後一程。”
我搖了搖頭。
“我訂了車票。”
“去哪裡?”
我沒回答。
他的表情一點點裂開,從強撐的平靜變成某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茫然。
像做錯了一道題,但不知道錯在哪裡。
“溫念,”他說,“我真的沒有跟她怎麼樣。”
“我知道。”
他愣了。
“我在意的不是你出軌,”我看著他,“是你從來沒愛過我。宋知寒,你不愛我這件事,比你和別人上床更讓我難受。”
他張了張嘴。
我轉身走了。
車票是下午兩點的。
我坐在候車大廳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潮,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像脫下了一件穿了很多年但一直不太合身的衣服。
不是衣服不好,是它不屬於我。
手機震了一下。
顧臨深發來一個定位,是一家海鮮大排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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