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高中畢業那年,我給你寫過一封信。”
我轉頭看他。
“沒敢寄,”他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在你家樓下站了兩個小時,最後還是放回書包裡了。我想你肯定不會看,看了也不會當真。”
海風吹過來,鹹溼的,帶著腥味。
“我後悔了很多年,”他繼續說,“後悔沒把那封信給你。所以這次,我不想再後悔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皺巴巴的,邊角都磨白了,像是被人反覆摩挲了很多遍。
“那封信我留著。一直留著。”
他把信封遞過來。
我沒有接。
“顧臨深,我剛離婚。”
“我知道。”
“我現在不適合開始任何關係。”
“我也知道。”
“那你為什麼......”
“我不是要一個結果,”他看著我的眼睛,“我只是想告訴你,有人喜歡你很久了。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不管多久以後,這件事都不會變。”
海浪拍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泡沫。
我低下頭,看著那張被海風吹得微微顫動的信封。
七年前,我選了那個讓我心跳加速的人。
七年後,有一個人拿著沒敢寄出的情書,穿越一整個青春來告訴我。
他記得我。
一直記得。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封信。
沒有開啟。
只是攥在手裡,攥得很緊。
“顧臨深,”我說,“你給我一點時間。”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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