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梵挽是姜唯的朋友，但人情和工作分開。
所以按照請指導專家的最高標準安排的梵挽，因為梵挽每天都可以回家，所以把理論要支付的住宿費、餐費、出差補貼和導師費都算進勞務報酬中。
一共培訓七天，但梵挽收入稅後十一萬多，可以說這種掙錢速度，是一年多前的梵挽想都不敢想的。
但這還真不是姜唯給的友情價，梵挽要是願意，像是四時歌樓、清風明月樓等臨城本地的大型餐飲連鎖店也願意付這個錢。
這點錢算什麼，一個網紅大博主幾秒鐘的廣告都能報價好幾萬，何況是梵挽這種級別的。
劉帆還是老樣子，人有些魁梧，看起來滿臉傲氣。
但在培訓的時候，對他自己帶來的幾個徒弟他本人尤其嚴厲，哪個不好好學都是被他劈頭蓋臉一頓罵。
最後一天時，劉帆自己燒了一大桌子的菜，可以說是儘可能地炫技了，然後在包廂裡面第一次主動向梵挽敬酒。
一切盡在不言中，他早服了。
梵挽一直是那種很溫和的人，就不存在故意給人臉色還是什麼，所以最後賓主盡歡。吃到後面，劉帆半醉不醉地嘆息：“這世界有的人在這兒，有的人在這兒。”
他手舞足蹈地比畫一高一低兩個地方，然後又道：“這兩種人你好歹都能看到他們在哪兒，但有的人你就看不到。梵老闆，你就是我看不到的人，我是真羨慕你啊。”
這種天賦，簡直是無敵天賦怪。
姜唯和陳家業趕緊打圓場，這兩人都能說會道得很。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說起了劉帆的老師李輝，然後就聽到劉帆開口：“我這個老師啊，對我們這些弟子倒是也不差，但和我們要說情分多深，倒也算不上。”
李輝收弟子就很明顯，一來賺錢，二來他收弟子很挑，都是一些手藝不錯的人，然後營造出桃李滿天下。也讓別人都知道，入我李輝的門下，你才能在餐飲界站穩腳跟，說白了也是為了烘托自己。
這個前提下，他確實會為弟子們儘量找個好去處。
不過真正的好去處，就都給了自家人。大家心知肚明，不過各取所需也沒什麼不好的。
陳家業立馬八卦了，“怎麼說？我在海南時候見到他了。八十多了，看起來精神頭不錯。”
誰知道劉帆擺了擺手：“最近不太好，我一個師兄說老師急得住院去了。他的關門弟子李睿說要退出餐飲界，以後不做廚師了，最近跟著去做什麼投資了，老師氣得不行。”
“啊？”姜唯和陳家業甚至梵挽都一臉懵。
“為什麼？”梵挽有些好奇，他記得在島上的時候，李睿是那種對自己非常有自信的人。
另外有一說一，他確實是熱愛餐飲的人，不然他這個條件不用在熱火朝天的廚房掄大勺。
劉帆似笑非笑，又有點幸災樂禍。
他丟過臉了，但別人也因為同一件事丟臉，那他自己就心裡好受多了。而且他很理解李睿的心情，就是那種‘道心’破碎的感覺。
要麼出不來，要麼真的索性逃避放棄算了。
就像是你知道接下去的十年、二十年，你撐死了只能做萬年老二，那種無力感......真的非常絕望。
“因為他覺得多年努力比不上別人隨便一點的天賦和才華，就像是人永遠無法靠自己飛上天一樣，那麼繼續做這件事就沒什麼意義了。”
看梵挽不知道說什麼，劉帆只是又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他年紀比李睿大多了，看得更開。別說萬年老二，他老三都爬不到，所以最後想想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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