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開啟餐盒。
山藥筒骨湯清炒菠菜,蘆筍蘑菇......
鮮香四溢,我沒出息地咽口水。
我大快朵頤,像動物園裡被投餵的金絲猴。
直到晚上八點,才猛然反應過來——傅時緣是來陪床的?
“學長?”
“我跳了兩級,”傅時緣挽起唇角,“其實只比你大兩個月,學長叫老了。”
意思是喊全名?我眼珠轉了轉。
“傅時緣。”
“嗯。”
他往陪護床上閒閒一躺,翻看起珍妮特·溫特森的《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人高腿長,那張窄小的陪護床根本裝不下他。
我用指尖捏住被角,我們的關係沒好到這樣。
“你怎麼不走啊?”
他卻只顧看書,修長的手指帶起沙沙的翻書聲。
“傅時緣......?”
他從閱讀世界裡抽離,掀睫瞧我。
“寢室空調壞了,”他認真道,“我來醫院蹭空調。”
“......”
好爛的藉口。
熄燈後。
六人病房裡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我朝傅時緣這邊側躺,我們的目光在晦暗的光線裡交疊。
“好吵呀。”我衝他擠擠眼。
傅時緣:“比男生寢室好。”
“這倒是。”我深以為然。
我爺爺下地回來倒頭就睡,呼嚕聲老遠就能聽見。
沒什麼比男人的呼嚕聲更可怕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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