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木看著桌上的離職協議,笑得充滿惡念。
“蘇經理,這又是何必呢?”
“早點把專案讓出來,也不至於落到連飯碗都丟了的地步。”
他走上前,目光突然落在了我胸前。
那裡原本被衣襟遮擋的地方,因為剛才的拉扯,露出了一段紅繩。
紅繩上掛著一顆成色極差、甚至有些殘缺的玉珠。
裴若木的眼神瞬間變得貪婪且厭惡。
“你這項鍊還真是礙眼。”
他指著那顆玉珠。
“這種破爛貨,戴在千禧財團的晚宴上,簡直是拉低了整個場子的檔次。”
林望舒也注意到了那顆玉珠。
他的臉色極其短暫地僵硬了一瞬,隨後又恢復了溫和的假面。
“長淵,這珠子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他認出來了。
這顆玉珠,原本是蘇家老宅供奉的一串佛珠上的其中一顆。
當年外婆被逼跳樓前,拼死扯下這串佛珠。
玉珠散落一地,父親只來得及撿走這一顆。
那是父親在地下室裡,日日夜夜握在手裡祈求我平安長大的信物。
我把玉珠塞回衣領,冷冷地看著他。
“與你無關。”
裴婉兮臉色一沉。
“蘇長淵,望舒在問你話。”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裴家的底線,真以為我脾氣很好嗎?”
她轉頭看向那個戰戰兢兢的主管。
“這種滿身戾氣、不懂規矩的員工,星耀如果繼續留著,那裴氏和星耀的所有合作,也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主管嚇得腿都軟了,連連鞠躬。
“裴董息怒,我馬上處理,馬上讓他滾!”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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