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週末的下午，陽光正好。
我和父親站在那條熟悉的破舊小巷裡。
十五年過去了，這裡的變化並不大。
斑駁的牆皮，狹窄的過道，空氣中依然混合著潮溼和油煙的味道。
我們走下那段狹窄陡峭的樓梯，來到了曾經住過的那間地下室門前。
現任房東是個有些市儈的中年男人。
看到我和父親衣著不凡，他顯得有些侷促。
“哎喲，兩位貴客，這破地方你們買它幹嘛呀？”
“又潮又暗的，根本不值幾個錢。”
我讓沈靜姝遞上一份厚厚的合同。
“這是收購協議，價格是你市場價的三倍。”
“前提是，明天之前搬空，並且不許動裡面的任何承重結構。”
房東看到上面的數字，眼睛都直了，連連點頭。
“行行行！別說搬空，我今晚連夜給您騰出來！”
辦理完交接手續後，我和父親走進了這間只有十幾平米的地下室。
裡面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什麼都沒有。
但就是在這個逼仄的空間裡，父親用他的血肉之軀，為我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我走到牆角。
那裡有一面被水泥糊過的牆。
我蹲下身，用手輕輕摩挲著那塊粗糙的牆面。
隱約還能看到當年我用木炭在上面寫的字。
“長淵要快點長大。”
我看著那行字，眼眶微熱。
父親走到我身邊，和我一起蹲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像小時候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