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作孽啊！這是哪個挨千刀的乾的！”
胡翠萍一屁股坐在塵土飛揚的廢墟前，拍著大腿開始乾嚎。
周圍送孩子的村民們全炸了鍋。
孩子們看著變成平地的學校，有的開始哇哇大哭，有的興奮地在碎磚塊裡撿粉筆頭。
常老四撿起地上的旱菸杆，手抖得像篩糠。
“這......這明天就要正式開學了，學校沒了，娃娃們去哪唸書啊？”
李菊花拉著包工頭模樣的男人急得直跳腳。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憑什麼拆咱們的學校？誰給你們的膽子！”
包工頭甩開她的手拿出對講機敲了敲。
“什麼憑什麼？這是投資方昨晚連夜下達的指令。”
“原本說是要翻新擴建，所以讓我們今早六點進場先把這危樓推了。後面的一千萬建樓款，投資方剛剛正式通知全面撤回了。”
包工頭撇了撇嘴。
“錢不給了，樓推了自然就不蓋了。怎麼，你們村長沒通知你們？”
這句話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轟然炸響。
“投資方？哪個投資方？”
胡翠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這學校是鎮上建的，哪來的投資方！”
包工頭翻了個白眼。
“鎮上那點財政能拿出一千萬？實話告訴你們，捐這一千萬的，就是你們村那個叫祁晏之的。”
“不過人家剛才讓律師發了宣告，說既然貴村覺得他不配有光，那這學校也確實沒必要留著了。專案永久取消。”
四周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挖掘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
所有人都愣住了，腦子像是被抽乾了空氣。
祁晏之？
那個被他們罵作貪汙犯、白眼狼，被他們砸了裝置，逼著要十五萬，最後被按在泥地裡趕走的祁晏之？
他捐了一千萬？
常老四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聲音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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