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秉身如枯槁,聲音哀鳴:“我是回來贖罪的。”
“我陪著她一起去死。”
我豁然想起那個火盆,火花四濺的樣子。
奶奶期待的是那一份純粹的愛情,若是背叛的感情,她還會期待嗎?
奶奶好像容不得沙子,在我記憶裡,奶奶經常說。
人雖然要從一而終,但如果遇到背叛,也不要輕易原諒。
想到這裡,我急忙開口:“你可以選擇生死,但奶奶不需要一個叛徒的陪伴。”
陳秉身子一晃,哽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太累了,回家歇息去。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剛好有人敲打我的窗戶。
“錦蘭老師,你奶奶的墳前還死了一個老頭子,那老頭子你認識嗎?”
溫度不高,昨晚好像下雨了。
陳秉身體虛弱,在山頭待了一個夜晚。
“我不認識,可能是陌生人。”
“幫我一下,讓村長把屍體抬走吧,隨便安葬在哪裡都行,不要靠近我奶奶就是。”
生時背叛,死後還想同穴。
他只是後悔了五天而已。
還沒贖萬分之一的罪呢。
若是要贖罪,死了也可以。
他被埋在一個寂靜無人的荒僻之處。
無人知道他的姓氏經歷,只把他當成無家可歸的陌生人處理。
從此以後,在對面山坳裡,有一處冰冷的無人祭祀的墳墓,荒草雜生。
奶奶墳墓這邊香火鼎盛。
村子人都說那個墳沒有親人掃墓,可憐的很。
我知而不言。
我每個禮拜都會回老家,站在棗樹下,陪著幾個親人說一會話。
我們好像在相依為命,他孤苦伶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