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阿姐的體內很明顯地存在著兩個靈魂。
主魂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而支離破碎的殘魂我卻再熟悉不過了。
興許是感受到我的氣息,那殘魂拼了命地想掙脫。
可惜她太弱。
身為一方鬼帝,這對我而言不是難事。
我扣動手指,輕輕敲了敲阿姐的手腕,很快,主魂便陷入了沉睡。
這下我終於能看清阿姐了。
可不看還好,這一看我的心瞬間揪起,寒意爬滿四肢百骸。
阿姐的手腳皆斷,眼眶只剩兩個黑洞,舌頭和耳朵不知去向。
就連腹腔也露出一個血洞。
即便我性子涼薄,見過無數死人,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因為魂魄的狀態代表的是人死前最後的樣子。
我不敢想,我的阿姐生前曾經歷了怎樣的痛苦折磨。
阿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眼淚,她艱難地用頭蹭了蹭我的掌心。
彷彿在告訴我,淺淺別難過,阿姐不痛。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尖刀刺入,痛得幾乎窒息。
我顫抖地攥緊阿姐的肩膀,咬牙問:【誰幹的?】
阿姐的耳朵沒了,但耳道還在,她什麼都聽得見。
只可惜,她說不了話了。
於是我繼續問。
【是這皮屍做的吧?】
【她是誰?】
阿姐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明白了。
【知道是她乾的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