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臣搖頭道:“要的就是他們出兵。只有他們分兵,穎城才能後繼無援。至於柳城……我會領軍前往檀州設伏。”
齊芥娘、薛驚二人大驚:“您要離開軍中?!”
“那此處誰做戰略指揮?”
卻見周玉臣微微一笑,道:“此處,就有勞花將軍、何將軍二人了。”
須臾,只見何彌扶著一戎裝婦人,緩緩從帳後走出來。
薛驚不認得這二人還好,齊芥娘卻頓時紅了眼眶!眼前這女子,不是李仙君還有何人?!
這些時日,齊芥娘不是沒想過問周玉臣,李將軍到底如何了?傷勢可好了些?周玉臣只說是安全無恙,莫不是要李將軍從此遠走高飛、隱姓埋名?
但是周玉臣卻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現在故人相見,齊芥娘才意識到:中渡鎮一別,竟已數月。好像不久前,她們還在中渡鎮的慶功宴上,聽著將士們八卦著為何潘處道從不吃醋,周太監為何敢拉別人老婆的手,李將軍又為何如此威風凜凜……而最後一次匆匆相見,是李仙君帶著一千人,在觀瀾江河畔迎擊昂潵。
匆匆數月,卻又不過數月。
眼前的李仙君腳步虛浮、面色慘白,身形瘦了大半。
竟叫人險些認不出來!
齊芥娘五步並做兩步上前,緊緊扶住李仙君,喉頭哽咽道:“將軍……”
李仙君中氣不足,卻還是擠出笑容來:“沒大沒小,叫姐姐。”
何彌拼命忍住眼淚,幾乎快要把呼吸也屏住了,只拼命瞪著眼睛看向周玉臣。
周玉臣神情倒是還冷靜,她與薛驚道:
“這是齊參將的表姐,也是藍蕤娘麾下的將領,你叫她花將軍便是。在鎮守中渡鎮的時候,受了重傷,如今剛剛養好。另一位是扈從齊王殿下的禁軍頭領,何彌大人。我不在,你們須全心輔佐花將軍,攻奪穎城。視花將軍,亦如視我。”
說罷,周玉臣伸出手掌,鄭重道:“將軍——拜託了。”
李仙君也伸出了她冰涼的手,肅然道:“末將必不辱命。”
二人雙手交握,正如那個雨夜,一中年一少年的兩個人,在夜色昏暗、山影重重的山坡上對話時。
只是,這一次她不必再問。
她亦沒有了要捨命相救的人。
是夜,周玉臣分兵一萬直奔檀州。這支兵馬不僅要在檀州設伏,打完之後還要率先南下。
因為留給周玉臣的時間不多了。
她知道,雖然朝廷派出的餘博然,被她攔在了燕州。
雖然京師一時半會湊不夠虜人要的金銀。
但是議和之勢,已是無可挽回。眼下鷹咎稜、鷹咎烈就在京畿一帶,天授帝真被逼急了,“城下之盟”簽了也就簽了!而燕雲檀瀾四州一旦正式割讓出去,或有一到兩個州沒有反抗。周玉臣這些人,將徹底失去朝廷的助力。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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