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爾本阿爾伯特公園賽道,正賽進行到第七圈。
曉捷駕駛著SF-23賽車,正以超過250公里的時速緊貼著前方的亂局,準備切入高速的6號彎。
這是一個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半盲彎,兩側被砂石緩衝區和混凝土護牆死死包圍。
就在入彎的瞬間,前方突然捲起一陣沙塵暴——
阿爾本駕駛的威廉姆斯賽車在出彎時嚴重打滑,賽車失控原地旋轉後,絕望地橫停在了賽道一半和砂石區的交界處。
曉捷的視野瞬間被漫天的沙塵剝奪。
“SHIT!”
極速狀態下,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根本不足以改變物理定律的軌跡。
曉捷只來得及死死踩下剎車,法拉利賽車便以極其慘烈的姿態,一頭撞上了阿爾本賽車的側翼。
巨大的衝擊力讓曉捷的頸部猛地向前拉扯。
然而,災難並未結束。
緊隨其後的哈斯車手霍肯伯格由於同樣視線受阻,根本無法避讓,毫無減速地結結實實追尾了曉捷的法拉利尾部。
“轟!”
在兩股恐怖力量的前後夾擊下,法拉利賽車的碳纖維車身結構發出了斷裂聲。
為了吸收致命的動能,連線引擎變速箱與單體殼的六根防斷裂螺栓瞬間崩斷——整輛紅色的法拉利賽車被當場“腰斬”。
火花、碎片和黑色的碳纖維殘骸灑滿賽道。
失去後半截車身的駕駛艙在砂石區裡劇烈翻滾了兩圈半後,重重地砸向了TechPro科技護欄,最終在一片死寂中停了下來。
賽會立刻出示了紅旗。
法拉利車隊P房內,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賽事工程師在無線電裡焦急地呼叫,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Jay,你還好嗎?Jay,測試通訊!你還好嗎?”
倒扣在護欄邊緣的殘骸裡,曉捷被巨大的G力撞得有些腦震盪,眼前一陣發黑,耳邊全是耳鳴聲。
他的本能驅使著那隻戴著防火手套的手,虛弱地扒拉了一下方向盤上的TR通話按鈕。
但他發不出聲音,無線電裡,只有一陣斷斷續續的呼吸聲:
“呼……呼……”
隨後,“呲啦”一聲,通訊徹底斷掉。
幾秒鐘後,賽道醫療車呼嘯而至。
全副武裝的馬修和FIA醫療官伊恩·羅伯茨醫生飛奔過來,拿著滅火器撲滅了殘破車體上的火苗。
他們迅速地將半昏迷的曉捷從變形的Halo保護罩下拖出了車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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