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帶人切斷訊號線，炸機務段！”
“是！”
阿七答得乾脆，提著槍扭頭就跑，沿著站臺邊一路打過去。幾個剛從機務庫裡衝出來的鬼子工兵還沒摸清情況，就被他和身後戰士掃倒在門口。
整個中轉站，已經徹底亂了。
卸貨坡那邊的民夫早嚇瘋了，扔下箱子四散逃命。鬼子守備兵有的想組織反擊，有的想往崗樓爬，還有的想往鐵絲網門外逃。可槍聲、爆炸聲、怒吼聲絞在一起，誰也聽不清誰的命令。
雪地上的屍體越躺越多。
有的一頭栽在軌道邊，有的抱著肚子在站臺上打滾，更多的是連滾都來不及滾，剛一中彈就倒下。鮮血順著站臺邊沿往下淌，流進雪裡，一片片漫開，白得刺眼的雪地很快就讓血染透了。
這仗打得痛快。
可也不輕鬆。
鬼子畢竟不是泥捏的。
站臺西端那座沙袋碉堡裡，很快就有機槍響了。子彈順著站臺刮過來，把兩個剛衝出車側的縱隊戰士掀翻。一個腿斷了，另一個胸口中彈，撲在雪裡抽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西頭機槍！”
有人吼了一聲。
黑皮正帶人往卡車邊衝，聽見這一嗓子，頭都沒回，抄起腰間一顆邊區造，拉環，猛地甩了過去。
“給老子閉嘴！”
手榴彈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砸進沙袋口。
轟！
沙袋和碎雪一塊被掀起。機槍聲猛地一斷，可下一瞬，碉堡後頭居然又躥出兩個鬼子，架著輕機槍還想補位。
“硬骨頭啊？”黑皮眼一瞪，帶著三個老兵撲了過去，“那老子啃了你！”
四個人貼著卡車和木箱往前躥，衝到八碼左右時，四支湯姆遜一齊開火。那兩個鬼子連同後頭探頭的軍曹，當場被打得仰翻回去，沙袋後頭血濺了一片。
另一頭，倉庫後巷也冒出了一隊鬼子。
這隊人是站內守備隊真正的骨頭，有擲彈筒，還有兩挺輕機槍，一衝出來就佔住拐角，朝站臺壓火。幾個正在往卡車上搬藥箱的戰士差點被堵住，一個裝箱的老兵肩膀中彈，整個人跌進車斗。
趙文臉色一變，剛要喊人繞，林峰已經先看見了。
他抬手一指。
“鐵羅漢！幹掉那隊狗孃養的！”
“來了！”
鐵羅漢應了一聲，單手端槍，帶著警衛營一隊拐過去。他人高馬大，衝起來像頭熊，子彈打在腳邊雪地上，他連停都不停，邊跑邊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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