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謝謝。”
她的聲音不大,卻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她說完,便轉過身,拉著弟弟的手,往人群裡走去。小男孩回頭看了許清雨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姐姐拉著,只能跟著往前走。兩個人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人群裡。
許清雨蹲在原地,看著那兩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裡有些發愣,也有些失望。
“呸!不識好人心!”春桃站在粥鍋旁邊,叉著腰,眉毛豎得老高,“這倆小孩還真是,好心好意幫他們,還不領情!”
許清雨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的,春桃。”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他們可能只是……不習慣。”
她轉過身,回到粥鍋旁邊,繼續盛粥。
可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那個方向飄了一下。
春桃看著她那副樣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是嘆了口氣,沒有再說。
寧白渡站在一旁,負手而立,目光淡淡地落在人群消失的方向。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那個小女孩。
蒙著眼睛,卻能精準地接住許清雨遞過去的饅頭和粥,能準確地判斷方向和距離,能在擁擠的人群裡穩穩地穿行,不碰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碰到。
她的動作太熟練了,熟練得不像是一個七歲的孩子該有的。
還有那個小男孩,他的呼吸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他走路的時候,腳步幾乎沒有聲音。
這兩個孩子,不一般。
寧白渡的眉頭皺得更深,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可那兩個小小的身影已經徹底不見了。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身邊正低頭盛粥的許清雨,沒有說什麼。
......
離開粥鍋和人群之後,凌雪拉著弟弟的手,在遠離村口的流民區偏僻處停了下來。
這裡有一棵老槐樹,樹冠很大。
樹下有一塊半人高的石頭,石面還算平整,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
凌雪把弟弟領到石頭旁邊,讓他坐下,自己也在他身邊蹲了下來。
凌寒捧著那個饅頭,大口大口地吃著。
他的吃相很急,嚼了幾下就往下嚥,噎得直伸脖子。
凌雪看著弟弟這副模樣,眼眶微微泛紅。
她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慢點吃,別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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