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白渡道了聲謝,繼續往前走。
路邊走過一個揹著劍的年輕人,做俠客打扮,腰間還掛著個酒葫蘆。
寧白渡看了他一眼,那腳步虛浮得很,氣息也不穩,一看就是花架子,估計連那隻被剝皮的獵物都打不過。
幾個扎著辮子的小姑娘從他身邊跑過,辮子在身後甩來甩去,笑聲清脆得像山間的鳥鳴。
她們從他身邊跑過時,有個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後拉著同伴跑得更快了,跑出去老遠還回頭看他。
一個穿著厚棉襖的婦人從他身邊走過,明明臃腫的棉襖,愣是被她扭出幾分腰身來。
她走過時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打量,嘴角還噙著笑。
寧白渡見此急忙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每一樣,在他看來都頗有趣味。
這些凡人的喜怒哀樂、舉手投足,和山上的清修日子比起來,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師父說欲化神先化凡,大概就是要讓他走進這個世界裡來。
正走著,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鑼鼓聲和叫好聲。
“好!”
“仙師好神通!”
人群騷動起來,紛紛往一個方向湧去。
寧白渡被裹挾著往前走,抬眼看去,只見鎮中心的戲臺子上,不是唱戲的,而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在表演。
那漢子穿著一身星月道袍,頭戴蓮花冠,面如重棗,聲如洪鐘。
他不用尋常道士的桃木劍,而是舞動一柄沉重的鐵鞭,虎虎生風,每一鞭甩出都帶著呼呼的破空聲,引得臺下叫好連連。
寧白渡站在人群外圍,饒有興致地看著。
那術士先是收了鐵鞭,從袖中摸出一個瓦罐,仰頭灌了一口什麼,然後猛地一噴。
“轟”的一聲,一道火焰從他口中噴出,足有三尺來長,橘紅色的火舌在空中翻卷,熱氣撲面而來。
臺下百姓驚呼著往後退,又忍不住往前擠。
寧白渡微微挑眉。
這火倒是真的,不過...
他仔細看了看那術士手中的瓦罐,心裡有了數。
不過是烈酒加上一些助燃的粉末罷了,連江湖賣藝的都會這一手。
果然,術士噴完火,又變起了新花樣。
他故作神秘地在臺上踱步,口中唸唸有詞,忽然一抖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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