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處往下看，鬼子隊伍連綿不絕，正亂糟糟地列隊，想硬闖劉家口。
外圍陣地上，獨立團三營三連正跟鬼子交火。要是擱以前，一個連的八路軍對上鬼子一個聯隊，基本只有捱打的份，可現在黃連長帶著三連，居然跟鬼子打得有來有回。
“他孃的！小鬼子還是老一套三板斧！兄弟們，迫擊炮準備！一排的重機槍，都給老子上膛！”
黃連長看著下面鬼子又發起衝鋒，這次人數比上次多了不少，立刻扯著嗓子下令。
三連陣地上，幾挺原本沒上膛的重機槍“嘩啦”拉動槍栓，後方六門迫擊炮也“咚咚”調整好角度。
鬼子那點進攻套路，獨立團早摸透了——炮兵炸完步兵衝，步兵衝完炮兵炸，就這兩下子。以前缺炮少彈沒法子，現在火力夠猛，鬼子這種密集衝鋒，簡直就是送人頭。
可這次鬼子的進攻有點不一樣。黃連長盯著衝鋒的鬼子，發現他們臉上都罩著個奇怪的玩意兒，不由得皺起眉頭。
就在這時，鬼子的炮兵開火了。
“炮擊！快躲！”
黃連長大喊一聲，士兵們“嗖嗖”鑽進戰壕邊的散兵坑——這是餘志乾部隊教的，挖戰壕時多挖幾個單人坑，躲裡面能有效防炮彈。
可鬼子的炮彈落下來，沒聽到預料中的爆炸聲，反而傳來一串“嘶嘶”的漏氣聲，黃色煙霧“噗噗”從彈坑冒出來。
“毒氣彈！他孃的小鬼子真陰！快戴防毒面具！”
黃連長罵著，率先把防毒面具往臉上套。身邊計程車兵也手忙腳亂地掏面具。
“都給老子卡緊了！後面帶子繫牢！之前教你們戴的時候一個個偷懶，現在知道急了吧！”
這些防毒面具是餘志乾那邊送的，還專門派人教過怎麼用，可不少人沒當回事。不過戴面具不算難，沒多久士兵們就都戴好了。
“都別開槍！等鬼子靠近點，讓他們以為咱們中毒了，給他們來個狠的！”
黃連長湊到通訊兵耳邊低聲說。通訊兵立刻貓著腰在戰壕裡跑，扯著嗓子傳命令：
“連長說，放近了再打！讓鬼子以為咱們中毒了，好好給他們喝一壺！”
“連長命令……”
很快全連都收到了命令。這時鬼子也戴著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往陣地上摸。說起來好笑，鬼子的防毒面具簡陋得很，跟個破布袋子似的。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鬼子用毒氣彈這事兒，早期經常玩脫……他們自己的兵被自家毒氣燻死的，數量可不少。
後來總算對防毒面具做了點改良，不然這招簡直是典型的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伏擊陣地上空，黃褐色的煙霧開始瀰漫。鬼子大隊長見狀，滿意地點點頭，“唰”地抽出指揮刀，扯著嗓子吼：“進攻！”
其餘鬼子立刻跟著喊“板載”，發起衝鋒。可這幫傢伙都戴著防毒面具，聲音悶在裡頭，個個沙啞得像是吞了沙子，哪還有半分平時衝鋒時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兒。
另一邊，李雲龍正舉著望遠鏡觀察。他咂了咂嘴，道：“嘿，還真讓餘老弟給說著了！小鬼子這毒氣彈，果然用上了！”
看著那片黃褐色的煙霧，他立馬認了出來。以前他就碰見過一次，本來都快忘了，沒想到在這兒又撞上了。
趙剛在一旁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慶幸：“多虧了餘老弟提前提醒。要是沒準備，鬼子這一下，咱們部隊非吃大虧不可！”
“嗯，”李雲龍應了一聲，隨即下令，“讓所有部隊把防毒面具再檢查一遍，給我戴嚴實了！我估摸著，等會兒鬼子衝鋒，指不定還得扔毒氣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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