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提醒一下，是誰投訴的嗎？”
小王老師起身：“我們不能透露投訴者的資訊，你上次不是處理的挺好的。”
從街道辦出來的徐晚書直接去了廖婆婆的院子，這周圍有什麼風吹草動她最清楚了。只是剛走到廖婆婆家門口就迎面遇到了一個老熟人。
徐晚馨從院子裡出來，看到徐晚書時不怎麼驚訝，她站在院子門口的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她，將鼻樑上的墨鏡取下來，拿著手裡晃了幾下。
“喲，什麼時候回來修覆院子的呀？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回來了呢。”
徐晚書沒搭理她，直接從她身邊經過進了院子。
擦身而過時徐晚馨微微側身靠過去：“還是一點兒沒變呀？”
————
欽以衡從成都回一次老家，大概要花五個小時，從成都坐車到縣城要兩個多少小時，然後在縣城坐到鄉里的班車要一個多小時，剩下的是全是等車的時間。
沒修縣城到成都的高速路時，他去上學，經常是早上天不亮就出發，中午之後才到。要是遇見特殊情況，司機師傅還會在山頂的路上繞車通行，那樣花費得時間就更長了。
他所在的鄉鎮算是縣城比較偏遠的，從小到大，其他鄉鎮都有水泥馬路，就他所在的鄉鎮沒有，不僅是泥巴路，而且班車還特別的少。
他剛到鎮上上學，星期五回家等不到車時，經常跟同學一起從鎮上走路回家。
從他上小學就聽說要修路，大人們經常都說路修好了就好了，可那條水泥路直到他上大學那會兒才修好。
前兩天父母打電話說讓他一定回去一趟，如果不回去就到他上班的地方來找他。
他將院子的事情安排好之後，第二天就回老家了，他不喜歡開車回來，喜歡坐縣城到老家的班車，一搖一晃，車上都是聊天聲。
班車不像公交車，到點停，班車是乘客看到自己要到了，就在位置上喊一聲，師傅前面靠邊停車，或者是師傅剎一腳。
他喜歡坐在車上看外面故鄉的風景，他記得每一個拐彎的房子是什麼樣，會記得山腳下的泥巴小院子，那家人的窗戶上常年放著一個奶粉罐。
他剛上車就被售票員認出來了，售票員是個個子不高的男人，他皮膚黝黑，說話輕柔沙啞得像一個女人的聲音。
“大學生回來啦。”
售票員還是老樣子，對於考上大學的學生總是習慣這樣稱呼，這是他們那一輩人的尊重。
他們這輛坐二十幾個人的班車，迎送了老家一批又一批的學生，司機師傅跟售票員似乎對每一個孩子都印象深刻，即使隔很久也能一眼認出是自己老家的學生。
“回來了。”欽以衡笑著回了這麼一句。
這趟車是中午的，車上有不少來縣城辦事或者帶農產品來賣的老年人。售票員左右靠著椅背在車裡穿梭收錢，然後不斷喊著前面停一下。
欽以衡坐在最後一排，默默看著眼前的景色不斷後退，車子經過鎮上時，在學校門口停了一下，他看著校門發楞。如果不是去成都上學，他大機率會在這裡上高中。
車子搖搖晃晃一個多小時後，他在鄉上的終點站，鄉上的街口下車了，這個街口是一個Y字形，旁邊種著一棵幾個人手拉手才能抱住的大樹。三個路口一條通往鎮上，一條通往街尾，一條通向一個廢棄的磚廠。
欽以衡下車後，朝廢棄轉場走了過去，那是一個小坡，坡兩邊全是麻將館，他經過街道，不少鄰居給他打招呼。
“以衡回來啦？”
“吃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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