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轎車平穩地行駛在跨海大橋上。
我坐在後排,翻看著手裡的專案企劃書。
車機系統裡傳出清脆的電子音。
“林總,前方三公里處發生交通事故,預計擁堵二十分鐘。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這聲音乾脆機械,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修飾。
這是零點系統最基礎的導航語音。
我合上檔案,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氣很好,海面上波光粼粼。
“不用繞路,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吧。”
我淡淡地說道。
車子緩緩停在車流中。
我降下車窗,任由海風吹拂著臉頰。
旁邊的車道上,一輛破舊的麵包車也停了下來。
車窗搖下,一個滿臉滄桑穿著廉價勞保服的男人正煩躁地抽著煙。
他轉過頭,無意中對上了我的視線。
男人愣住了。
手裡的菸灰掉在了褲腿上,燙出一個洞,他卻渾然不覺。
是霍景辭。
他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加上患有嚴重的胃病,提前半年被保釋出獄了。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霍氏總裁,
如今看起來就像一個被生活徹底壓垮的普通中年男人。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羞愧,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渴望。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叫我的名字。
我平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沒有憤怒,沒有嘲諷,也沒有憐憫。
只有徹底的無視。
前方的車流開始鬆動。
我升起車窗,阻斷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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