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後,混合採訪區人頭攢動,記者們舉著話筒擠成一圈,閃光燈此起彼伏。
今晚拿獎的、表演的都在這一圈裡候著,At E Way 和黴黴一前一後走出來,全場目光立刻落了過去。
尤默站定,仍是表演時那套裝備,裹得嚴嚴實實;黴黴站在他半步遠,還是那套蓬蓬裙。
最先湊近的是央視記者,先朝尤默祝賀:“At E Way,恭喜拿下最佳新人,還和黴黴一起拿到最佳組合!”
尤默點頭向著這個記者示意了一下,“謝謝。”
“今晚這身造型,中山裝、紅中帶黃的頭髮,還扣個口罩,國內都刷屏了。”記者往前遞了遞話筒,“這身打扮有什麼講究嗎?”
尤默想了想,先是摸了一下衣服說道,“中山裝,是我們華國的傳統禮服。穿出來,人家一眼就知道從哪兒來。”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髮梢,這頭頭髮,紅裡透著黃,是華國國旗的顏色。我知道自己打哪兒來,也知道該往哪兒去。
央視記者聽完連連點頭。
旁邊幾個外媒記者見尤默接受採訪,也把話筒舉近,問了起來,兩座獎盃到手,現在什麼心情?
尤默語氣很平淡地回覆了一下,高興。
今晚那場表演,exile、香檳問題,還有壓軸的 See You Again,網上都傳瘋了。記者問,幾首歌連在一起演,是特意設計的?
尤默沒急著答,先看了黴黴一眼。她正側著身,目光也恰好落過來,兩人視線一碰,他先開口說了起來:去年她一個人打歌 exile,我在網上看過。
他停了一下,那會兒就想著,這首歌應該兩個人唱的,什麼時候兩個人能一起唱呢?這回真成真了,就想把它做好。
黴黴在旁邊,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那眼神和剛才不太一樣,說不上是動容還是別的。她頓了頓,才接過話頭,所以這一場,算是我們兩個人exile的首唱。
尤默點頭,又在旁邊說了起來:香檳問題以前都是她自己彈唱。這次我在旁邊彈鋼琴,感覺兩個人配合挺好的,她唱得也穩。
記者追問:那壓軸的 See You Again 呢?今晚那版說唱,很多人說聽著聽著就釋懷了。
說唱部分,是因為速7劇組選了這首歌當片尾曲,才加進去的。尤默說,從不能接受的傷感,慢慢唱成釋懷,終究要向前走。這次感覺我們三個人演繹得很完整。
他看向黴黴,眼尾微微彎了一下:尤其是轉換到最後,在古箏的節奏裡,黴黴歡快的聲音,也更能讓人走出來。
黴黴在旁邊笑了一下,說道:那也得你們在前面情緒推進地特別好。
又有記者問道,這次最佳製作、年度歌曲都沒拿到,會不會覺得遺憾?
尤默沒猶豫說道:遺憾肯定是有點的。然後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輸贏只是結果,沿途的風景才是人生。走著走著就慢慢發現,比結果更重要的,是通往成功的那條路。
話音落地,採訪區安靜了下來。
問話的記者明顯愣了一下,舉著話筒,半天沒接上話。他原本準備了一串服不服明年再戰之類的追問,這會兒一句都遞不出去。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外媒記者聽見這句,抬頭看了尤默一眼,又把那句話在嘴裡低聲重複了一遍,才偏過頭跟旁邊人感慨:這小子,不像個不到20歲的年輕人。
黴黴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隨後輕輕笑了一聲。她不是第一次聽他說這種話,可每回聽見,心裡還是會被震撼一下。
有個年輕記者回過神,還是對於每年格萊美的問題更關注:那你的《無名》釋出時間是符合下一屆發表日期的,下一屆會衝擊最佳專輯嗎?
尤默先是故意嘆了一口氣,才說道,競爭不過泰勒的《1989》。說完還看向黴黴示意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