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之後的第六天,也就是方隱年準備退出節目的前一天,節目組安排了全體露營的專案。
古鎮往北十七公里處是當地一座以露營觀星聞名的山。
所有人一大清早七點半就背上行囊坐車出發了。
九座的商務車,除了司機,不多不少只能坐下八位嘉賓。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另有車乘。
因為這些天蕭寂和方隱年的態度都很詭異,眾人下意識都湊了堆,不願意離他倆太近。
蕭寂本就守時,說好的時間分毫不差,第一個上了車,坐到了最後一排靠窗的座位。
等方隱年臨時接了個電話,上車時,就只剩下了蕭寂身邊那一個空位可坐了。
方隱年也只能咬著牙,若無其事地坐在了蕭寂身邊。
平時所有人都在一起,兩人不單獨相處,誰也不往誰身邊靠也就罷了。
夜裡這些天蕭寂就睡在院子裡,早上七點五十九分準時回房間,沒落到任何能說話的功夫,節目就又開播了。
方隱年聽到了蕭寂發給他的那段錄音。
也曾好幾次忍不住在走廊的窗戶裡偷偷看過好幾次躺在院落長椅上的蕭寂。
心裡酸澀得厲害,但從他提出結束後,蕭寂就再也沒跟他說過話,態度擺明了是尊重方隱年的意見。
方隱年拉不下那個臉去和蕭寂搭話。
但現在,兩人並排坐在一起,蕭寂那副當他不存在,只默默看著窗外的模樣,無疑讓他這些天的憋屈都到達了極限。
這個時間,車裡連線直播的攝像頭還沒開。
在車輛開始行駛後,車裡的人也都開始小聲交談起來。
方隱年在無人注意時,開口對蕭寂道:
“錄音我聽到了。”
蕭寂偏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兩人視線交匯間,方隱年突然覺得鼻腔發酸,躲開了蕭寂的注視,低下了頭。
其實這些天方隱年總在夜裡偷看他睡覺的事,蕭寂是知道的。
037每天逮著他問他要換什麼任務,問得他煩不勝煩,根本做不出選擇。
他察覺到方隱年現在很難過,不明白明明說結束的人是方隱年,自己依舊聽話,方隱年又在難過些什麼。
他只知道,他也開始覺得心堵了。
蕭寂盯著方隱年看了許久,盯得方隱年開始無所適從,到底沒忍住低聲又罵了一句:
“別他媽看了,就那麼想看老子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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