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寂聞言,站住腳步,回頭看著向隱年:
“那是鳳凰。”
向隱年暗罵一聲失算,然後連忙乾笑道:
“我看出來了,這不是尋思逗逗你嗎?”
蕭寂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向隱年:“是嗎?”
向隱年心裡一毛,一口咬定:“是!”
蕭寂是不會信的。
於是當天夜裡,向隱年頭磕沒磕暫且不論,但跪,卻到底還是跪下了,時間還不短。
........
因為向隱年突然做出的,要“謀逆”的決定,從除夕之後,他整個人又忙碌了起來。
不再是為了躲著蕭寂而在校場無所事事的忙碌。
而是整日泡在營帳裡,和軍事副將們吵架。
只是每日到了晚膳時間,無論正事談論到了哪一步,他都得趕回王府陪蕭寂用膳。
蕭寂倒是也樂得清閒,命人將湖心亭四周圍上了紗帳,吊了藤椅,只要向隱年不在,便獨自一人躺在湖心亭的躺椅上,赤著腳,吹著冷風,看些雜書,也不允許任何人陪著。
年初四的午後,蕭寂照舊躺在藤椅上,雪花飄下來時,陣陣冷風就吹進蕭寂心坎裡。
他褪去狐裘丟在地上的獸毯上,身上只著件素色煙羅紗,赤著腳,一條腿就赤裸裸地露在外面,身邊放著本翻了幾頁的話本子,安安靜靜地閉目養神。
凌厲的劍尖,帶著破風聲刺到蕭寂面前時,蕭寂也依然一動不動地側躺在那裡,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只淡淡開口道:
“玉將軍好劍法。”
玉晴的劍尖,在離蕭寂的眉心不過寸許時停下來。
聽蕭寂開口,她挽了個劍花將劍收回劍鞘:“王妃這般冷靜,當真是定力不凡。”
她說話時,目光就落在蕭寂身上,一時間甚至分不清到底是那洋洋灑灑的雪花更白,還是蕭寂那條長得過分的腿更白。
“光天化日之下,王妃這般衣衫不整,可有顧忌王爺的感受?”
蕭寂鳳眸微睜,看了玉晴一眼:
“除了玉將軍,這王府之中還沒人這麼不知禮數,敢闖到我這裡來。”
玉晴收回盯著蕭寂那條腿的目光:
“我找你有事。”
蕭寂抬手,客套道:“請坐。”
整個亭子裡,除了蕭寂這張藤椅,並無能坐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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