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隱年也無所謂:“民婦過去曾以為,與人結交,憑的是品行心性,入了京之後,明白,與人結交,憑的是身份和地位。”
“民婦身邊有一丫頭,才學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各位夫人小姐,可願與我那丫頭結交一二。”
這話說得屬實委婉了。
要光說琴棋書畫,那秦樓楚館養出來的姐兒,也不見得比這京中閨秀差多少,在這人分三六九等的年代,要是光憑這些東西就能結交,也算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景隱年的意思,我就不信你們這些貴女結交當真是靠著這些玩意的。
貴妃聞言,冷笑一聲:“不愧是狀元郎家的夫人,當真是伶牙俐齒,能說會道。”
景隱年還是那副德行:“娘娘謬讚。”
皇后此時也發現,景隱年似乎是塊硬骨頭。
說話也算畢恭畢敬,挑不出什麼大毛病。
她不喊景隱年起身,就想讓景隱年一直跪著,挫挫景隱年的銳氣。
景隱年跪了一會兒,腿痠,沒得任何人命令,自行站起了身。
周圍人見狀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皇后當即變了臉色:“本宮尚未叫夫人起身。”
景隱年歪頭:“恕娘娘見諒,民婦心中對你敬畏至極,只是奈何腿腳不好,跪久了恐怕扛不住,我家大人今日特意交代了,若是娘娘對民婦心生不滿,只管將氣,往我家大人身上撒,他自會替我受罰。”
“只是民婦不懂,民婦究竟做錯何事?”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年代,其實是沒什麼道理可講的,尊卑就是道理,皇后為尊,景隱年為卑,就算皇后今日要打殺了景隱年,也大可給他按個以下犯上的罪名便罷了。
但景隱年又是有些特殊的,他是狀元郎的夫人。
而蕭寂如今又是寒門的代表。
如今沒有明顯的把柄落在皇后手中,皇后要真對他做了什麼,回頭,那些個寒門子弟的唾沫星子要淹死皇后不說,穆潯那邊也難交代。
但皇后到底就是皇后,是一國之母,常年身居高位,哪受到了一介民婦這般頂撞,像是完全不將她放在眼裡。
她名義上到底是穆潯的母后,皇上還沒死,她就不信穆潯能因為一個景隱年向她發難。
至於今日鳳棲宮發生的事,這裡的人不會說出去的,外面的人也不會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沉著臉,淡淡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威脅頂撞本宮,來人,掌嘴。”
皇后身邊的嬤嬤聽令,立刻走到景隱年身邊,客套了一句:“蕭夫人,得罪了。”
說罷,便抬手朝著景隱年的面頰扇過來。
景隱年只記得蕭寂說無論是誰發難,讓他不要讓自己吃虧,見狀,一把捏住了那嬤嬤揮過來的手腕,用力一擰。
嬤嬤當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