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太后尚未來得及反應蕭寂這番挑釁為何意,另一邊,便有宮人進門,躬身小聲道:
“太后,趙國公來了。”
一朝國公,當著一朝國君的面,與太后私下會面。
這事兒,雖早已心照不宣,但擺在明面上,卻到底是古怪了些。
太后暗示蕭寂:“皇上面色不佳,早些回去歇著吧,哀家這裡不必總來請安。”
蕭寂卻當聽不懂:“閒著也是閒著,叫人傳了早膳來吧,兒臣陪母后一起用。”
正說著,門外便踏進了一位器宇軒昂,身形魁梧的男子,看面相,和趙隱年有三分相似,但輪廓和眉眼卻比趙隱年更加硬朗凌厲。
趙國公看見蕭寂時,也不禁愣了愣,雖不明所以,但還是行禮問安:
“臣,見過皇上,給太后請安。”
太后這邊尚未發話,蕭寂便喧賓奪主:“趙國公一大清早,天還沒亮便入宮,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這事,就很難說了。
難道要說,太后給蕭寂和趙隱年都下了藥,想要讓兩人大概同一時間都有了孩子,然後再想法子混淆皇室血脈。
結果蕭寂倒是聽話,老老實實跟皇后走了,趙隱年那邊卻出了岔子,護送他回府的人死了不說,他自己人也沒回去,眼下還下落不明。
趙國公看了太后一眼,又躬身對蕭寂道:“回皇上的話,臣並非是有要緊事,只是聽聞太后近日鳳體欠佳,準備了些藥材,特意送進宮來。”
蕭寂瞭然:“不愧是少年情誼,還要勞煩趙國公這一大清早親自跑這一趟,什麼藥材?可否拿來讓朕瞧瞧?”
趙國公面不改色:“已經叫人拿去庫房了。”
蕭寂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趙國公和太后之間的話題也無法進行,只能冠冕堂皇地說了幾句表示關懷的話,便準備起身離開。
只是在他告退的話還沒說出口之前,蕭寂便說了一句:“寧壽宮到底是後宮,外臣入後宮於禮不合,以後,國公爺還當多注意些。”
說罷,他回頭看了眼太后:“母后身子不好,便少操些沒用的閒心,寧壽宮安逸,好好養病,過些日子,兒臣再來看您。”
太后瞇了瞇眼,袖口下的手攥成了拳頭,沒說話。
蕭寂也不指望她說些什麼,只對趙國公道:“走吧,朕送國公爺一程。”
趙國公和太后對視一眼,應了聲是,跟著蕭寂出了寧壽宮。
一路上,蕭寂都不曾開口。
他一路將趙國公送到了宮門前最後一條宮道,才站住了腳步。
“國公爺是聰明人,不久前朕曾與攝政王談心,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他明白,你可明白?”
近日朝堂之上的風波不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后屢次失勢,卻連頭緒都摸不著。
趙國公知曉此事也曾暗地裡調查過,卻都被拒之門外,各家如今都是謹言慎行,非必要時刻,許多人連門都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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