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沒有回應。
蕭寂停頓了片刻,又一次敲響了房門。
病房裡依舊一片沉默。
蕭寂第三次敲響房門卻未得到回應後,他直接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這傢俬立醫院的高階病房,規格堪比酒店。
只是大概為了更好的打理和消毒,地上沒鋪地毯,是光滑的瓷磚地。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寬敞的病床。
此時,談隱年正躺在床上,戴著耳機閉著眼,沒穿病服,穿著一身寶藍色絲綢睡衣,一條腿搭在病床的圍欄上,上面還打著石膏,一晃一晃的,看起來是已經好差不多了。
雖然沒聽見,但有人從門外進來,談隱年還是感覺到了。
摘了耳機,睜開眼,偏頭向門口的方向看去。
目光交匯的瞬間,談隱年蹙了蹙眉:“誰讓你進來的?”
蕭寂走到他病床邊,將裝著飯菜的保溫袋放在床頭:“我敲門你沒聽見,我怕飯菜涼了影響你胃口。”
蕭寂說話嗓音低沉卻乾淨,談不上溫柔,卻又和緩的語氣,很難讓人心生反感。
沒有下屬見老闆的恭敬或怯懦,也沒有普通人看見明星的興奮和好奇。
平靜地像是和談隱年朝夕相處,早已相識多年的舊友。
要來新助理的事,張雨城事先已經跟談隱年溝通過了。
談隱年心裡大概有數,問了一句:“你之前,在華盈科技做總裁特助?”
蕭寂嗯了一聲,伸手將談隱年掛在病床圍欄的上的腿抬起來,穩穩當當地放回床上,從床尾將吃飯的桌子翻起來,又搖起搖桿,讓談隱年坐起來。
之後自顧自進了洗手間,洗了手,出來用紙巾將手指一根根擦乾淨,又擠了一泵床尾掛著的酒精凝膠,先是將自己的手塗抹了一遍,又重新擠了一泵,抓起談隱年的手,給他消了毒。
最後才拆開了飯菜的包裝,整整齊齊擺放在桌子上,給了談隱年一個眼神,示意他吃飯。
談隱年的意識還停留在蕭寂拿著酒精凝膠在他手指上來來回回搓動的時候。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人,敢拿著他的手,這麼玩兒過。
他僵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自己手上的酒精凝膠逐漸揮發,臆想中,會因為被觸碰而渾身發毛暴起打人的場面並未發生。
事實上,連渾身發毛的感覺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蕭寂的表現太過於自然,還是蕭寂此人看起來就很乾淨,談隱年竟並未生出那種異樣的排斥感。
找茬的話沒能說出口,他拿起筷子,看著桌上沒滋沒味的飯菜,問道:
“那你為什麼要來給我做助理?聽張雨城說,你投了很多次簡歷。”
雖然都是助理,但是藝人的助理和總裁的助理顯然不是同一個板塊,甚至不在同一個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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