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就是賤,蕭寂越是沉默寡言,談隱年反而越是忍不住將注意力放在蕭寂身上。
他在思考,面前這個男人,除了無可指摘的外表和目前為止完全符合他對助理需求的性格和能力之外,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九點鐘,談隱年的主治醫生準時到來。
拆石膏的時候,蕭寂就站在牆角,過程很順利,談隱年也很安靜,沒有了石膏的束縛,談隱年只覺得整個人似乎都輕快了不少。
醫生在談隱年的小腿上的幾處位置摸了摸,站起身對蕭寂道:
“保持皮膚清潔乾燥,循序漸進恢復活動,加強肌肉鍛鍊,不能過度負重,要是有腫脹疼痛的現象及時聯絡我,保證營養攝入,連續一個月,每週來複查一次。”
蕭寂點了下頭:“好。”
醫生走後,蕭寂先是接了溫水,端到談隱年面前,便起身對談隱年道:“我去辦出院手續。”
談隱年沒什麼意見,雖然他自認自己很乾淨,但蕭寂只是助理,把水端到他面前已經很貼心了,總不能指望人家還要幫他洗腳。
這裡是私立醫院,錢是老大,談隱年這類特殊病患開藥辦手續都不需要排隊。
蕭寂去辦手續之前,去了一趟醫生辦公室,讓他開了些抗菌藥膏。
剛才石膏拆完,他看見談隱年小腿上皮膚有泛紅。
辦完手續回來的時候,談隱年已經自己倒了水,一瘸一拐地扶著床邊圍欄,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
蕭寂搬了凳子坐在床邊,拆開了藥膏,輕輕抬起談隱年的小腿,猶豫了一下,搭在自己大腿面上。
“你幹嘛?”談隱年蹙眉。
蕭寂戴好一次性手套,擠出藥膏輕輕塗抹在談隱年泛紅的皮膚上:“這裡,要多注意,不然回去容易發癢,不要隨便用手抓。”
這事兒,要說曖昧吧,蕭寂卻表現的自然又專業,手上還帶著手套,根本也沒直接接觸談隱年的皮膚。
但要說不曖昧吧,他那隻修長漂亮的手,卻又從談隱年的小腿一直塗抹到腳背,摸來又摸去。
談隱年耳根有點發燙。
好在整個過程並沒有維持多久,蕭寂就完成了任務,將談隱年的腿放了下去,摘下了手套丟進垃圾桶,然後走進洗手間,又嘩啦啦啦啦地洗了半天手。
談隱年聽著洗手間裡嘩啦啦響了老半天的水聲,一時間甚至分不清,蕭寂是不是在嫌棄他。
都帶著手套了,有必要這樣嗎?
他還沒嫌棄蕭寂在他腿上摸來摸去,蕭寂還反倒嫌棄上他了?
但這事兒,談隱年也沒法質問蕭寂。
蕭寂出來之後,擦乾淨了手,就從衣櫃裡拿出最後一套還沒收起來的衣服,放在床邊,拉上了床簾,示意談隱年自己換衣服。
談隱年在簾子後面蛄蛹了五分鐘,掀開簾子,光著腳坐在床邊:
“我襪子和鞋呢?”
蕭寂就將早已準備好的新襪子拆了遞給談隱年,然後從門口的鞋櫃裡拿出談隱年的鞋,放在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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