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隱年看著手機上【休假一週】四個字,臉色不太好看。
他其實現在什麼胃口都沒有,說想吃三明治,無非是給自己個臺階,也給蕭寂個臺階,讓他明天繼續來上班。
但蕭寂卻根本不慣著他。
休假的話,是從談隱年自己嘴裡說出來的,蕭寂現在沒有下臺階的意思,談隱年也不能硬往蕭寂腳底下塞,逼著蕭寂下來。
談隱年沒有哄人的經驗,向來都是別人哄著他供著他,他有點拉不下臉來,再繼續跟蕭寂說下去。
談隱年一邊覺得,沒關係,反正蕭寂說了明確的休假時間,一週後無論如何,蕭寂都得回來上班。
一邊卻又忍不住一直給自己心裡安慰,翻來覆去地想,如果蕭寂喜歡了他那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想方設法來到了自己身邊,那他總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就放棄吧?
自己又不知道蕭寂其實一直是喜歡他的,根據蕭寂的表現,他今天白天那種想法來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但這種自我安慰效果很一般,至少在談隱年洗漱完躺到床上之後,他就又開始回憶白天自己說的話,反省對於蕭寂來說,是不是太傷人了。
畢竟蕭寂那麼愛自己。
自己卻告訴他,只是一場意外,只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談隱年思前想後,翻來覆去,腰痠背痛,怎麼都睡不著。
最後又將林瞞發給他的那份,蕭寂的購票記錄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並根據座位號和演唱會地點,大概在心裡模擬了蕭寂當時所在的位置。
除了前年在郴海體育館的那一場之外,其他的都是前排。
高價不說,還難搶,肯定預約了很久,說不準還託了人。
而這種前排座位,很多時候都會給到一些鏡頭。
談隱年想了想,開始開啟手機去翻自己幾場演唱會的影片,根據片區和大概位置,不停暫停,前後移動進度條,放大又縮小。
終究不負眾望,真的在去年夏天的一場演唱會影片裡,找到了蕭寂的身影。
畫質是超高畫質畫質,但放大以後還是模糊了不少,能辨別清楚蕭寂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沒帶什麼應援物,沒有舉牌,也沒有揮舞熒光棒,但身上穿著的t恤上,卻印著以談隱年原型描摹的Q版小人。
等談隱年將畫面截了圖,打了個哈欠,睏意湧上來的時候,才發現天都快亮了。
他起身去了趟洗手間,又從冰箱拿了片睡眠面膜出來敷上,這才睡了過去。
這邊,談隱年懵懵懂懂地搜尋著蕭寂是他粉絲的證據。
另一邊,蕭寂一夜好眠,已經起了床,洗漱完出去晨跑,八點鐘的時候,正準備給談隱年發今日行程,看了看手機上昨晚最後一條訊息依舊是他發出的,談隱年照舊已讀不回,他便將手機收了起來。
跑完步,蕭寂在樓下早餐店喝了碗豆漿,吃了一籠包子,回到家洗了澡,就接到了張雨城的電話。
“您好。”
蕭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