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聿懷的手很涼,扶上蕭寂手背的時候又很穩。
微微拉正了車頭,語氣裡的平靜讓蕭寂心下稍安。
山體滑坡,隧道坍塌,連附近的高速路都受到了影響,場面一定會很慘烈。
縱使蕭寂已經算是尋常人裡心態足夠穩的那一類人,想起那種瀕死的畫面,也不禁覺得後怕。
如果今晚他和林嶽順利坐上那趟高鐵,那麼後果……
蕭寂偏頭看了羅聿懷一眼,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羅聿懷的出現,似乎不應該只是巧合。
羅聿懷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上去對這件事一點都不在意,在蕭寂重新穩步駕駛著車輛朝省道方向走去時,收回了手,甚至還打了個小哈欠。
這一帶省道鄉道穿插,路況比高速差了很多,蕭寂也算是膽大,還走了一段有些崎嶇的山路。
林嶽蜷縮在後座,雙手牢牢握在後座把手上,一直在猶豫著自己到底應不應該繫上安全帶。
怕不繫安全帶出了意外會彈射出去,又怕繫了安全帶萬一蕭寂翻車掉進河裡,他又沒法第一時間解開安全帶。
而在經過一片荒地之時,車卻突然熄了火。
蕭寂停下車檢查狀況的時候,不小心關了車燈。
這一片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盞路燈都沒有,大概是陰天的緣故,月亮也沒出來,當真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蕭寂重新點著車燈的時候,林嶽只看見一道白影嗖地從自己車窗邊飛過。
他嚇得大叫:“踏馬的,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蕭寂什麼都沒看見。
羅聿懷喝了口咖啡道:“一個隨風而去的白色塑膠袋。”
儘管如此,車在這種地方熄了火,林嶽還是很難安下心來。
蕭寂試著重新發動了兩次車子,都失敗了。
他順著車燈照著的方向往前看去,心裡卻突然一沉。
不遠處,似乎站著個人。
黑天半夜,荒郊野外,站在路邊的,似人也不見得是人。
蕭寂的手心開始冒汗,心中暗道倒黴。
剛準備伸手去拿揹包裡的符紙,就聽羅聿懷道:
“我休息差不多了,正好,換換吧。”
蕭寂現在不太想下車。
但他知道,他們不可能在車裡坐到天亮。
羅聿懷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先一步下一車走到副駕駛,等待著蕭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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