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寧敢將“崇隱年”帶到御書房來,要洗他的假臉也並非無的放矢,全憑臆想,他早就派了人在太玄宗附近盯梢,昨夜明明有夜梟回來傳信,說有一批黑衣人出現,救走了蕭榕。
為首之人戴著面具,看不清面目。
但在這種時候,能派出這麼多人出城營救蕭榕的,除了崇隱年,還能有何人?
昌寧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
這一切,不可能是他的假想。
但為什麼,如今崇隱年就站在他面前?
昌寧頭疼莫名,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崇隱年”那張臉在他眼裡也變得猙獰可怖起來。
所有的證據,在這一刻似乎都成了一場笑話。
蕭寂看著昌寧的狀態,勾了勾唇角,輕聲道:“人這一生,越是在意什麼,越容易被什麼操控,生成牢籠,被困在其中,永遠和心魔作鬥爭。”
“陛下狀態不好,今日之事,臣只當不曾發生,陛下且好生歇著,臣,便先行告退了。”
說罷,蕭寂轉身離開。
而不出蕭寂所料,午時未過,城門口的駐守軍便盡數撤離了。
崇隱年尋了個機會,悄悄從密道回了城裡,一路悄悄回了相府。
蕭寂看著崇隱年完好無損地回來,也鬆了口氣,伸手將崇隱年抱進懷裡:“這一趟,勞相爺辛苦。”
在城外等待之時,崇隱年就沒踏實過一分一秒。
眼下心裡記掛之人就站在面前,心才總算是落了地,他將臉頰埋在蕭寂頸間:
“這迦南的天,該變一變了。”
再這麼下去,昌寧折騰的起,崇隱年都要折騰不起了。
若只是他一人,倒也罷了。
如今牽扯著蕭寂,崇隱年實在扛不住這般日日提心吊膽地過了。
蕭寂沒多說什麼:“你決定,我聽你調遣。”
崇隱年與蕭寂額頭相抵:“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你身上的毒。”
蕭寂垂眸:“我娘是暗網成立後的第一批元老,至今,沒人真的解過毒,隱年,我們這些人對於昌寧來說並不重要,死了一個,還有下一個,或許就連他自己,也沒有能徹底解毒的藥。”
昌寧在意的只有控制。
暗網裡的人,除了死,沒有第二條歸宿。
崇隱年不接受這個說法:“府醫說了,此毒有解,只是解藥難配,我們只要從昌寧那拿到足量的藥供你緩解,根治的藥,我定會想法子幫你配出來的。”
這件事,蕭寂眼下心裡也沒什麼譜,碧落黃泉的解藥,只在書本當中有所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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