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電子產品紛雜,只要沒有特殊要求,普通的學習本也不會太貴。
但太便宜的,林隱年也不想給蕭寂買,總怕質量上有問題,功能不夠齊全。
最後在林隱年看上的,和蕭寂選擇的兩款之中,都沒選,選了一款相對摺中的,也在林隱年目前承受範圍之內的。
買完了東西,兩人又在學校裡隨便吃了點東西,蕭寂才送林隱年往校外走去。
剛出學校大門,林隱年就站住了腳步:“送到這兒吧,不早了,回去收拾收拾,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蕭寂看著林隱年:“我送你回工地。”
林隱年找的工地就在大學城附近,從校東門直行一條街,大概十幾分鐘的腳程。
但林隱年沒答應:“不用,越送越捨不得,回去吧,離得又不遠,只要你晚上沒課,我就能來找你。”
蕭寂這才作罷,站在原地看著林隱年:“路上小心。”
林隱年轉身,對著蕭寂擺擺手,沒再回頭。
他自己也知道,兩人要是想見面,隨時都可以。
但這一刻,他卻還是覺得,自己在和蕭寂做著一場正式的告別。
告別的,是那個窩在工地裡,跟他一起幹活和他處在同一維度上的蕭寂,而從此以後,兩人的生活註定天差地別。
小鎮上有很多人,無論男女,在走出小鎮,走出村子,看見更廣闊的天空之後,都會選擇為了自己,拋棄過去。
這其中,甚至包括蕭寂的母親。
林隱年也曾想過,終有一天蕭寂開了眼界,就會對過往的一切棄如敝履,包括他在內。
因為他的人生已經註定了,在各方面行業人才都飽和的年代裡,有學歷有經歷有家境的人尚且走得艱難,更遑論是他,這是很難更改的現狀。
林隱年也反覆問過自己,會不會後悔。
但答案顯而易見,他還是冒著對未來一無所知的風險,懷揣著忐忑,強行將蕭寂送進了學校。
蕭寂目送著林隱年離開的背影,許久才轉身回了學校。
宿舍是校區的老宿舍,上床下桌的四人寢,空間還算寬敞,蕭寂回到宿舍的時候,其餘三人都已經收拾好了。
蕭寂看著面前三個陌生人,恍惚間又想起了許久以前和隱年做室友的時候。
他顯得很沉默,也沒有什麼要和室友溝通的意思,乾脆利落地整理好了自己的床鋪,洗了澡,打開了電腦。
一個男生到底還沒忍住看著蕭寂道:“哥們兒,你挺帥,怎麼報我們這個專業?”
專業是原主報的,外語專業,和蕭寂沒什麼關係,反正學什麼,對於他來說差別都不大,學了這方面專業,也不見得將來會從事相關工作。
他沒說太多,只道:“隨便報的。”
聽聽,多裝逼。
男生被噎得一愣,見蕭寂已經開始在電腦上下載起軟體,跳過了這個話題,問他:“你打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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