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隱年聞言,這才長出了口氣。
他粗算了一筆賬,林淮的學校好,一年學費大幾千就能頂得住,蕭寂說過他也考了首都的大學還不錯,公立的一本大學,不是特殊專業,學費都不會太高,加上生活費路費,一萬塊怎麼都夠了。
從現在開始,他再努力攢蕭寂和林淮明年的學費,還有一年時間,綽綽有餘,沒那麼大壓力。
“一萬塊。”
林隱年對林母道。
他長這麼大,還是上學的時候跟林母要過幾塊幾塊的零花,不上學之後,就再也沒開口跟林母要過錢。
現在要的即便是他自己給林母的錢,心裡也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甚至在思考著怎麼應對林母的盤問。
但事實上,林母什麼都沒問,還沒掛電話,就已經把錢轉了過來,囑咐林隱年:
“你一個人在外面,對自己好點,想吃什麼吃什麼,沒事買買新衣服,年紀不小了,該處物件就處,不用老操心家裡,你弟弟不小了,一個假期滿村裡給人家小孩補課,沒少賺,你也別總惦記他,媽要是哪天真吃不上飯了,會跟你開口的。”
林隱年一聽到關於讓他處物件的話題就頭疼,連忙道:“行,我知道了媽,那先這樣。”
敷衍了林母幾句,林隱年結束通話了電話,收了款,這才回了宿舍。
蕭寂坐在床邊等著林隱年回來。
聽見推門聲,偏頭看去,目光落在林隱年那隻還綁在腳腕上的拖鞋上。
林隱年順著蕭寂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的腳,這才想起拖鞋的事。
他走到床邊,用力將拖鞋卸下來,對蕭寂道:“我去洗個腳。”
蕭寂就跟在林隱年身後,看著他洗腳,也不說話。
林隱年洗完腳把水管收好,才問蕭寂:“你的入學通知,讓你什麼時候去學校報到?”
蕭寂沒說錄取通知書被撕了的事,只道:“九月二號。”
還有三天。
林隱年點了下頭:“現在買票吧,明天我跟劉哥說,不幹了,我陪你去首都。”
蕭寂蹙眉:“你也不幹了?”
林隱年點頭:“我怕你小子捲款跑路,不好好上學,我得盯著你。”
大多數學校,會在開學前要求學生填報資訊,統一辦理髮放一張銀行卡,每年開學前把學費存進卡里,到了時間學校會進行統一扣費。
但也有一些學生有特殊情況,是允許到了學校以後,找相關部門再去繳納學費的。
只要報了名,學校這種地方,對學生包容性還是很強的。
蕭寂擰不過林隱年,在林隱年的注視下,買了兩張去首都的硬臥,第二天早上,林隱年和劉哥打了聲招呼,收拾了兩人的東西,當晚,就踏上了去首都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