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個夢。
夢裡,他和蕭寂的位置互換了。
他是那個秀才,正在尋香書樓裡抄書。
雖然他認識的字沒有很多,也讀不懂那些之乎者也,但這不妨礙他在夢裡下筆飛快。
抄著抄著,就有人喚他:“隱年,你娘子在書樓外找你。”
景隱年雖然尚未娶妻,但是一聽“娘子”,就知道是蕭寂來了。
他放下手中紙筆,起身出了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裙,長相金貴秀氣的“女子”站在陽光下,手裡提著一隻籃子。
蕭寂看見景隱年出來,對著景隱年笑了笑:
“別忙了,回家吃豆腐。”
景隱年看著蕭寂:“回家吃?我還當你是來給我送飯的。”
蕭寂擺擺手:“沒有,我把飯送給隔壁莊二哥哥了。”
景隱年聞言蹙眉:“他又騷擾你了?”
蕭寂微紅著臉頰搖搖頭:“沒有,稱不上騷擾,你知道的,他沒什麼壞心思,你整日忙著溫習,抄書,那豆腐車太重,我一個人折騰不動,總要找人幫襯一二的。”
“莊二哥哥是個好人。”
景隱年總覺得哪裡似乎有點不對勁。
很快,夢裡的天就黑了。
他躺在床上,聽見蕭寂還在院子裡磨豆腐,但除了磨豆腐的聲音外,他似乎又聽見了一些別的什麼聲音。
於是他起身下了床,往磨豆腐的房間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正是莊二。
“你這麼漂亮,怎麼就嫁給了景隱年那個窮書生,還要供他趕考,太辛苦了。”
蕭寂沒說話。
“蕭妹妹,不如考慮考慮與他和離,嫁給我吧,我能天天幫你磨豆腐,還能幫你出攤,我這樣的,才能過上好日子。”
依舊沒有蕭寂的聲音。
但莊二卻還在喋喋不休,將蕭寂高高捧起,將景隱年踩在腳下,說他啥也不是,這輩子也考不上功名。
怒極之下,景隱年一腳踹開了房門。
但意外的是,屋裡沒有莊二。
只有蕭寂在磨著豆腐,窗臺上,站著一隻蛤蟆。
景隱年上前一把拉住蕭寂的手腕,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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