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兩全其美,你且放心。”
景隱年不懂這些,但蕭寂這般說,他也沒執著於強行讓蕭寂待在家裡溫習。
只道:“那今後,我還是得讓你吃好些,營養跟上了,腦子轉得才快。”
這點好意,蕭寂也沒再計較,彎了眸子:
“好。”
心結已解,景隱年在傍晚時就退了燒,精神抖擻地準備了不少飯菜,又去接了景母回來。
他在豆腐攤不遠的酒肆裡,買了一斤桂花釀,一轉身,就看見了站在他身後的莊二。
莊二摘了圍裙,身上倒還算乾淨,但總有種揮之不去,掩蓋不了的魚腥味兒。
倒不是景隱年瞧不起他,嫌棄這氣味如何,都是靠著雙手賺錢,他自己身上也有種洗不掉的豆渣味兒。
他只是下意識對比,蕭寂身上就永遠不會有這種為了生活而掙扎,永遠也擺脫不掉的,代表著身份的氣息。
只有紙墨香和皂莢香。
這是景隱年覺得自己會沉迷的原因之一。
莊二看見景隱年,咧著嘴:“喲,今兒個這是幹啥去了,白日里攤是景大媽出的,家裡來客了?要喝兩杯?”
景隱年沒說客不客的事兒,只道:“昨夜染了風寒,方才覺得好些了,買些酒驅驅寒罷了。”
莊二看著景隱年手裡的酒壺:“小娘子家家,驅寒當多喝些紅棗紅糖生薑茶,喝得哪門子酒?”
令人厭惡的說教又來了。
景隱年翻了個白眼:“老孃愛喝什麼喝什麼,少管老孃閒事。”
說罷,拎著自己的桂花釀,轉身離開。
晚上景隱年心情頗好,飯桌上一直給蕭寂夾菜,景母看著蕭寂碗裡堆成小山的雞肉,不禁有些心疼。
倒不是她摳門。
蕭寂平日裡不僅教景隱年讀書算賬,還時不時往家裡買些東西,這些她都記著。
只是按照家裡以前的生活標準,一頓飯是斷然不可能做這麼多肉的,而且景隱年偏心偏得實在厲害,她忙活一天不見景隱年多給她夾個雞腿,反倒是兩隻雞腿都立在蕭寂碗裡。
蕭寂見景母臉色不好看,夾了自己一隻雞腿,放進了景母碗裡:
“伯母,操勞一日,辛苦了。”
景母心裡這才舒坦了些,看著傻乎乎喝酒的景隱年,忍不住道:
“上午還發著熱,你且少喝些吧!”
景隱年嘿嘿一樂:“大喜的日子,心裡高興,您不懂。”
景母不知道喜從何來:“合著是豆腐賣膩了,讓你在家歇一天,便成了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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