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聽對蕭寂的識時務很滿意,抬手拍了下蕭寂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道:
“看在你這麼識趣的份上,提點你兩句。”
蕭寂不解:“什麼?”
陸承聽在沒有公務處理的情況下,大部分時間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休養生息,專心吸取日月精華。
但架不住思硯日日在他耳朵跟前唸叨那些個有的沒的。
“鳳凰近日潛心修煉,說要取你項上人頭。”
說罷,也沒再繼續多言,化成一道虛影,離開了帝君殿。
這話,不僅蕭寂聽見了,帝君也聽見了,當即起身,指著陸承聽的背影,氣道:
“這混賬,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蕭寂站在門口,看了眼百鳥閣的方向,又回頭看向帝君。
帝君招呼他進門:“別聽他瞎說,那陸承聽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隱年雖頑劣,但也知輕重,並非心狠手辣之人。”
蕭寂半信半疑,總覺得帝君是在粉飾太平。
但不管怎麼說,接下來很長一段時日,他都沒再見過隱年。
清閒的日子,過得總是格外順暢。
沒有隱年在其中搗亂橫生枝節,蕭寂的工作做得簡直順風順水,信手拈來。
他很快就完全適應了這種生活,不算煩瑣,也不復雜,天界沒有那麼多罪大惡極之人,大多數情況下,就是禁足,鞭刑,以及罰款。
百無聊賴之中,蕭寂發現那本刑罰卷軸已經很破舊了。
木片都發出一種腐朽的氣息。
於是閒來無事,蕭寂再次找到了帝君:“我想要一塊玉。”
這是這麼多年來,蕭寂第一次對帝君索要財物。
他工作做得認真,帝君賞罰分明,多次表示想要給蕭寂嘉獎,但蕭寂沒什麼想要的,只說暫存,等他有想法了,再告訴帝君。
帝君聞言,有些意外:“要什麼樣的玉?”
蕭寂道:“最好的。”
這個要求太籠統了,帝君也知道蕭寂不善形容,只帶著蕭寂去了百寶閣,任蕭寂自己挑選。
百寶閣中,各類玉石無數,上好的品質,濃郁的靈氣,都是難得一見的寶物。
但蕭寂挑來選去,都覺得不夠意思。
都是些扛不住他一擊便要化為齏粉的東西。
他執掌刑罰,那記載法規的卷軸就是他唯一的同事兼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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