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的興奮勁兒立刻又消失了,整個人神色都跟著有些萎靡下來。
蕭寂對隱年的心態一無所知,隱年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兩人便開始沉默地吃飯,喝酒。
飯沒吃多少,酒卻是一杯接一杯的喝。
一個時辰後,蕭寂尚未如何,隱年卻先喝多了。
蕭寂見隱年狀態不好,便準備告辭,起身對著隱年道:“天色不早了,早些歇著。”
隱年眼中帶了幾分朦朧醉意,看著蕭寂站起身,自己也跟著起身,左腳絆在桌腿上,一個踉蹌,栽進蕭寂懷裡:“我送你。”
蕭寂一把扶住隱年:“你醉了。”
隱年勉強站穩身形,擺擺手:“我沒有,送你,綽綽有餘。”
對於蕭寂來說,化為人形的隱年靠在自己懷裡的感覺是無比陌生的。
但是對於隱年來說,蕭寂的懷抱卻又是無比熟悉的。
他呼吸著蕭寂身上熟悉的氣息,前一秒還說要送人,下一秒便手腳並用地攀著蕭寂的脖頸,將自己整個人掛在了蕭寂身上。
嘴裡還嘟囔著:“走吧,我送你。”
蕭寂覺得,如果隱年說的送自己,是讓自己抱著他走到百鳥閣大門口,倒也是實在沒什麼必要。
他被隱年纏住,雙手有些無處安放,垂在兩側,又在隱年身子止不住往下打滑時,下意識伸手托住了隱年的大腿。
蕭寂看了看周圍,不知何時,剛剛還守候在此處的鳥雀仙童,此時竟一個都不見了。
他嘆了口氣,對隱年道:“還是我送你吧。”
隱年緊緊摟著蕭寂的脖頸,臉頰在蕭寂臉上輕輕蹭了蹭:“我想回你家,蕭寂,你將我當寵物養了百年,如今說不認人就不認人,你就不信我宰了你?”
這一刻,蕭寂又覺得,或許隱年在化不了人形的那百年裡,的確是沒有記憶的。
你瞧,現在不就已經後悔怨恨上自己,覺得自己是將他當寵物養了百年了?
蕭寂本就不擅長與人打交道,此番,更是有些無所適從,對隱年道:“你若是覺得屈辱,也可當此事從未發生過,我發誓,此生不會再提。”
隱年半醉半醒,聽到這種話,愈發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一直都在一廂情願了。
蕭寂如此輕描淡寫,似乎從來就不曾在意兩人之間有過什麼樣的過往。
蕭寂這般態度,讓隱年心中有話也難以出口,高傲如他,旁人追他,他尚且要擺七分架子,蕭寂這般無所謂,他才不要自甘示弱,去當蕭寂的舔狗。
“屈辱?蕭無言,你一定是活膩了。”
隱年將臉頰埋在蕭寂頸間,咬牙切齒道。
蕭寂聞言,心中警鈴再一次大作。
心中暗道,早知如此,今日這宴,他就不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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