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去北方做生意，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北方，又是北方。
子時，廟裡，張謙坐在正殿的門檻上，面前擺著一張紙。
他在紙上畫勾，逮捕名單上二十三個名字，十九個勾，四個叉。
李九不在，陳十一不在，周十三不在。
孫大反抗時被飛石打中腿，押送途中傷口感染高燒不退。
暫時關押在城北醫館，張謙看向四個叉，十九個抓到了，四個沒抓到。
四個裡面三個不在家，一個受傷，三個不在家的人都去了北方。
李九，陳十一，周十三，三個人。
三個方向但都是北方，張謙眉頭皺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出廟門。
天很黑，月亮被雲遮住了，遠處有更鼓聲——四更天了，蘇婉從暗處走出來。
“結果？”“十九個。三個跑了。一個傷了。”蘇婉撥了撥頭髮。“三個跑了。
都去了北方？
”“是。”蘇婉沉默了一會兒。“陸淵也去了北方。”“我知道。
”“三個人和陸淵有關係嗎？”張謙看向她。
周十三是陸淵的接應人，李九和陳十一不確定，但李九負責城南接應。
陳十一是礦山管理者。他們都是鐵礦石運輸鏈條上的人。
“如果他們都在北方說明他們提前得到了訊息。”張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訊息誰洩露的？”蘇婉沒有回答。
她望著遠處的天空，天很黑，什麼都看不到，張謙。
逮捕名單隻有你、我、殿下三個人看過。張謙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說三個人同時跑了這不是巧合。”張謙安靜了。
風吹過來，很涼，張謙裹緊了衣服。“蘇婉。你覺得是誰？”蘇婉咬了咬嘴唇。
“我不知道。但殿下需要知道。”張謙點頭。“我去見殿下。”“我也去。
”兩個人走進夜色裡。腳步聲輕，很快，走了大約一百步，蘇婉突然停下來。
“張謙。”張謙回頭。“還有一件事。”蘇婉的聲音很輕。
輕到只有張謙能聽到。逮捕名單我寫完之後直接從住處去了宮裡。
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手，張謙的目光停在她臉上，殿下看完之後交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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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44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