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的那輛奢華大黑飛梭就停在神殿十二級石階前。
從溫暖的神殿出來,寒冷的夜風吹拂著恍惚的身體,陸昭的頭腦漸漸愈發清醒。
當她踏上飛梭的時候,千翼從駕駛座上探了個腦袋出來,關心問道:“還好吧?”
陸昭點點頭,勉強笑了笑。
飛梭裡除了千翼,再沒有其他人。
顧澤上來後徑首坐到陸昭身邊,垂眸看向這個明顯心事重重的小不點。
神啟從不輕易恩賜,上一次神啟降臨,還是賜予第一次踏入神殿的至聖大祭司千月明華,至今己經有將近20年了。
而接受神啟之人,都將揹負著特定的重負,邁向艱辛的前路。
顧澤隱隱感覺到,要照看好這個特殊的小雌性,似乎遠比自己原先設想的還要難。
他收回思緒,看向駕駛座上探頭探腦的千翼:“回棲雲館。”
誰知他話音剛落下,身邊的小傢伙突然出聲:“司令官大人,今天晚上不去吃花釀香酥鴨了嗎?”
顧澤忍不住微微挑眉,看向那雙盯著自己的清澈黑寶石眼睛:“你還有興致?”
陸昭聲色微揚:“當然。我都盼了一天了!”
她頓了頓,苦笑一聲,隨即又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坦然接受了某種艱難的命運,帶著豁達之意說道:“未來的事情越愁人,就越應該坦然看待。
照顧好自己,才能努力應對艱難。不然苦難還沒降臨,就先死於自己的憂愁,那不是很可笑?”
陸昭靠向柔軟的沙發椅背,望著飛梭窗外沉沉夜色,沉默了一會兒。
又彷彿自言自語一般,她接著輕聲說道:“其實說起來,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別呢?
想我們盛光軍出任務,下到高危轄區或者上前線和異獸潮對戰,時時刻刻都要面對死亡威脅,誰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世上最艱難的事情大抵都是這樣吧?
我們能做的,只能是生死置之度外,拼盡全力去做就好了。”
恐懼與彷徨從那雙黑寶石般的眼中緩緩退散,倒映著夜色的眼眸中,漸漸凝出堅定的光芒。
顧澤眼底波光微瀾,靜靜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頹靡中爬著站起來的小雌性。
沉默了一會兒,他垂眸斂下眼中的波瀾,淡淡說道:“我說過了,今天晚上花釀香酥鴨,管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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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雲都,一切事情都進展得很順利,第三天上午,顧澤便帶人回了盛光城浮島。
飛梭轉星軌航艦,再轉飛梭,這一路顧澤並不著急趕路,抵達司令部大門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五點了。
自從顧澤星力狂暴以來,整個司令部一首都緊緊繃著弦,如今出差任務也算順利完成了,可以說終於能稍微透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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