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靈獻祭,召喚至高的時間法則,這確實不是尋常力量所能打斷的頂級神術。”陸昭盈盈端立空中,神色淡漠地緩緩說道:“你的準備也確實充分,不但前期讓舒蕾娜作擋箭牌,分散安全排查的關注目標,而後更是啟用活人獻祭來組成法陣,這樣任何人也無法在法陣啟動的前一刻察覺到你的計劃。”
陸昭輕輕頓了頓,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御神木花枝,驀然涼薄微笑:“只是你漏算了一樣,至聖大祭司,千月明華。”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能瞞過想要深究的至聖大祭司,就算多麗婭前期萬分謹慎,掃除了一切可能露出端倪的可能,也依然逃脫不過千月明華的神諭感知。
早上陸昭出門時,千月明華忽然拉住她,神神秘秘地遞給她這支御神木花枝,並告訴她這花枝中封印了他以全身神力凝結的反擊神術:鏡返。
鏡返,顧名思義,能反擊一切強大的攻擊,猶如鏡子將襲來的力量加倍返還。
這神術護身符只能運用一次,但足夠讓陸昭關鍵時刻用來保命。
那時陸昭接過花枝還有些奇怪,擔心地問過明華,這次宴會可是有什麼不妥當?
明明在赴宴之前,別說海淵,各方勢力都將會場裡裡外外挖地三尺地排查了一個遍,赫克緹斯更是動用自己的親信力量,提前一天就守在了這座水晶城堡。
所有的檢查結果都是雖有異動,但構不成威脅,這也是所有人安心赴宴的前提,可既然如此,為什麼明華會神色鄭重的交付自己這個護身符呢?
那時明華卻笑了笑,搖搖頭說道:“只是占星術的結果並不太好,以防萬一罷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安心,我就在你身邊不遠,如有危險,我很快就出現。”
彼時陸昭還有些疑惑,既然感知有危險,為什麼明華不陪著自己一道過來,這並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但是首至此刻她忽然恍然。是了,若是明華在這裡,這樣一臺大戲,又怎麼會肆無忌憚地搬到臺前。
多麗婭難以置信地望著虛空中神光輝耀的陸昭,咬了咬唇緩緩搖搖頭:“這不可能,深海之息承載著獸神最精純的神力,哪怕是至聖大祭司,也無法窺探深海之息持有者的命運軌跡。這一點我明明早己證實過!”
陸昭微微挑眉,似笑非笑:“所以,這枚寶石果然是海淵神殿失竊的那枚深海之息,女王陛下又是從哪裡獲得的呢?”
多麗婭眸光微顫,咬緊了嘴唇,暗惱自己激動之下言語失漏。
這時龍形蒂克洛斯微微揮動雙翼,忽然沉聲說道:“冷靜下來,麗婭。神石剛剛己經攝取了神力,我們還沒有失敗。”
聽了蒂克洛斯的話,多麗婭慌亂的目光驀然一定,再次閃爍出灼灼的光華。
是了,剛剛法陣啟用,深海之息己經被完全喚醒,此時正是神力充沛的時候。
就算對面是聖雌又怎麼樣!一個剛剛登上聖雌神位,連神術都掌控不了幾個的雌性,她未必會失敗。更何況她還有諸多佈置。
在多麗婭眼中看到她重燃的鬥志,陸昭心裡暗暗皺眉。
這下有些麻煩了……
剛剛為了確保能完全破壞多麗婭的法陣並給予最沉重的回擊,她不得不在法陣成型的瞬間使用明華給她的那枚御神木花枝。
要知道如果用早了,達不到反噬的效果,她也會失去保命的底牌,而用晚了,所有人的生命獻祭,一切都失去意義。
雖然時機掌握得剛好,但是那枚神石還是吸收了太多的力量,己然處於被啟用的強盛狀態。
在她的感知中,多麗婭手中那枚神石逸散出強大的力量,澎湃勃然猶如浩瀚深海。並且剛剛法陣顯然己經開啟了時間法則的傳承,也不知道多麗婭是否傳承到了時間法則的力量。
能對抗神術的只有神術,而此時能操控神術的,顯然只有她一個半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