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兵傷亡。
舊軍殘部消失。
仰光抗議，英國行斷信，臘戍商會縮回去，羅紹衡繼續收護商費。
“他們要的不是贏一仗。”周德海低聲道，“是讓紙作廢。”
黃明誠點頭。
“那就讓紙先到。”
他讓人取來三份檔案。
第一份，是臘戍華商會請援公文。
第二份，是舊軍殘部交槍安置條件。
第三份，是一張空白貨票。
陳副會長看見貨票，眼皮一跳。
“黃司令，這是銀山礦棧的出貨票式。”
“明早礦砂照走。”黃明誠說，“救護貨隊也照走。但所有騾子、貨箱、押車人、緬甸巡邏隊槍號，全寫在票上。每過一處驛點，蓋一個戳。誰先開槍，誰在哪個時辰不見，賬上要留得住。”
貌登皺眉。
“槍戰靠票？”
“槍戰靠兵。”黃明誠道，“可是槍聲過後，靠票。”
門外有人輕輕敲了兩下。
白木生和黑水阿崖從霧裡進來，褲腳全是泥。阿崖把一小截灰布放到桌上，又倒出三枚踩扁的菸頭。
“銀山岔口有人伏過。”阿崖說，“腳印往林子裡去，不像獵戶。還有人砍了兩根竹子，正好能架槍。”
白木生補了一句：“他們沒生火，怕煙。可菸頭是洋菸，不是山裡葉子。”
廖成武把灰布捻起來看了一眼。
“像華洋軍裝料子。”
屋裡更靜了。
這局不是明早才開始。
人已經擺到棋盤上了。
天快亮時，宋啟山終於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三個殘兵，其中一個肩上還揹著個瞎眼老婦。四個人都沒帶槍，只用白布把雙手纏在胸前。
宋啟山一進門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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