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出來了——蔡水根在試探他。
賈貴說，比以前嚴多了。不過……
他壓低聲音：換崗的時候松一點。每天巳時到午時那一段，人最少。
蔡水根眼神微微一動。
巳時到午時——上午九點到中午十二點。
這個資訊，如果是對的，那說明賈貴是有誠意的。
蔡水根裝作不在意地說，那倒是不錯。
賈貴又吃了兩口紅燒肉，然後放下筷子。
蔡少東家，我吃不動了，打包帶走行不？
當然行。蔡水根叫來孫友福，把剩下的紅燒肉打包。
賈貴拎著包好的紅燒肉，站起來要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蔡水根。
兩人對視了一瞬。
賈貴輕輕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蔡水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賈貴走後，蔡水根立刻著手驗證。
他讓孫友福第二天上午去城門口——看看巳時到午時之間，是不是真的換崗鬆懈。
第二天上午，孫友福拉著板車出了門，經過城門口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一番。
果然。
上午巳時前後，城門口的崗哨換了人，交接的間隙大約有一刻鐘的時間，這期間只有兩個新上崗計程車兵在，盤查明顯比平時松。
孫友福回來後，把情況跟蔡水根說了。
他說的是真的。蔡水根點點頭。
楊保祿鬆了口氣：那賈貴這回是真心投誠了？
蔡水根搖搖頭：不一定。換崗時間是半公開的資訊，偵緝隊的人都知道。他給我們這個，不算冒太大的險。
那他還是不可信？
不是不可信，蔡水根說，是不能全信。賈貴這個人，現在可能是真心想投誠，也可能是黑藤讓他來的。甚至有可能——他是真心投誠，同時也是黑藤讓他來的。
楊保祿聽得頭都大了：這也太複雜了吧？他到底是哪頭的？
蔡水根嘆了口氣：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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