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蔡老闆。
黃金標湊近他，壓低聲音說：回去告訴你娘，這幾天別出門。現在外頭亂，傳染病多。
蔡水根愣了愣：黃隊長，您這是……
少廢話！黃金標揮揮手，快走快走，別耽誤你娘看病！
說完，他帶著人往別處去了。
蔡水根站在原地，看著黃金標的背影，心裡頭直犯嘀咕。
這黃金標，平時不是挺橫的嗎？怎麼今天……
他搖了搖頭，帶著孫大夫繼續往鼎香樓走。
到了鼎香樓門口，那兩個日本兵又攔住了。
蔡水根把通行證一亮：太君，大夫來了，給我娘看病。
日本兵看了看通行證，又看了看孫大夫，擺擺手，讓他們進去了。
上了樓，蔡水根把門關好。
楊保祿湊過來：東家，大夫請來了？
孫大夫放下藥箱，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說：東西呢？
蔡水根從懷裡掏出周掌櫃給的布包，遞給他。
孫大夫開啟一看，點點頭，從自己背來的藥箱底層，取出一個小包裹，和布包裡的東西放在一起，重新包好。
這些今天必須送出去。他說，太危險了，不能再等。
蔡水根問：怎麼送？
從後門走。孫大夫說，我先在這兒給你娘，穩住外面的人。等會兒有人來接應，從後巷子出去。
那老太太……
讓她躺著，別動。孫大夫說，配合一下。
這時候，床上的齊老太太睜開眼睛。
我配合啥？她問。
孫大夫走到床邊坐下：老太太，我給您把把脈。
把脈？老太太伸出手，行，你把吧。我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大夫，每次大夫一來，我就沒好事兒。
孫大夫哭笑不得，把手指搭在老太太手腕上，眯起眼睛裝模作樣地診脈。
老太太，您這脈象有些虛浮，是受了風寒。我給您開副藥，吃了就好了。
真的？老太太問，不用扎針吧？我最怕扎針了。上回有個大夫給我扎針，扎得我跟個刺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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