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保祿仔細看了看，點點頭：“像。像偵緝隊畫的。”
“沒錯。這不是隨便畫的，是正兒八經的偵緝隊內部檔案。”
蔡水根把那張圖摺好，塞進口袋裡。
“誰給的？”
“孫友福在門口撿的。說是有人故意掉的。”
“故意掉的？”
蔡水根眯起眼睛，腦子裡飛速轉動。
故意掉的巡邏路線圖。
誰幹的？
黃金標？
他想了想這幾天的事。黃金標被黑藤叫去過，聽到了一個假訊息。後來又聽說他在酒館裡喝悶酒，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對。
難道說……這黃金標真的在動搖？
蔡水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街景。
街上人來人往，小販吆喝著賣東西，一切看著都那麼正常。
可他心裡清楚，這平靜的底下，暗流湧動。
黑藤在佈局，石青山在反擊，白翻譯在臥底，賈貴在耍滑……
現在又多了個黃金標。
這個曾經死心塌地給日本人當狗的傢伙，居然也開始動搖了。
蔡水根回到櫃檯後面，把那張巡邏路線圖又拿出來看了看。
圖上有個地方用紅筆圈了一下，是鼎香樓附近的一個路口。
那個路口平時有兩個偽軍把守，夜裡十二點換崗。換崗的時候，會有大概五分鐘的空檔。
這是什麼意思？
蔡水根明白了。
黃金標在告訴他——從那個路口走，最安全。
他在幫他們。
雖然幫得很隱蔽，幫得不動聲色，但確實是在幫。
蔡水根把那張圖收好，心裡頭有了底。
楊保祿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問：“掌櫃的，這是好事啊。那個姓黃的，是不是要投咱們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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