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著，“黃金標”這杆旗，算是豎起來了。
一開始收保護費，那手段也是絕了。
東大街有個賣包子的老張，死活不交。黃金標去了，二話不說，抓起剛出鍋的肉包子，一口一個。
“味道不錯。”他拍拍手上的油，“弟兄們，開飯！”
一幫小弟蜂擁而上，老張那一鍋包子，瞬間沒了。
老張跪在地上哭：“爺啊，這是俺全家的活路啊！”
黃金標蹲下來，拍拍老張的臉：“老張啊，這包子確實香。但你要是不交錢，明天我就把你這鍋給砸了，讓你全家真沒活路。”
老張哪還敢廢話，當場就把錢交了。
您說這黃金標狠不狠？
狠！
但他也有死穴。
啥死穴？賭癮。
這就奇了怪了，他爹就是被賭害死的，他偏偏也迷上了賭。
“老子跟那糟老頭子不一樣！”黃金標經常這麼跟手下吹牛，“他那是瞎賭，我是技術流！十賭九贏！”
1919年春天，他還真贏了一把大的——三百兩銀子！
那天晚上，他在酒樓擺宴，那是紅光滿面：“看見沒？這就是跟著我的好處！以後咱哥幾個，天天吃香喝辣！”
可這牛吹出去沒半年，他就把這三百兩，連同家底兒，全輸回去了。
1920年，十八歲的黃金標，又變回了窮光蛋。
手下的小弟跑了一半，剩下幾個鐵桿，跟著他啃鹹菜。
賈貴就是在那個時候碰上的黃金標。
黃金標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賈貴，心裡其實也在打鼓。這小子機靈，嘴皮子利索，正好缺個跑腿的。
“小子，會算賬不？”
“會！小學畢業！”
“會打架不？”
“那必須會！俺們村一霸！”
黃金標盯著賈貴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他在這小子眼裡，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一樣的窮，一樣的狠，一樣的不信命。
“行，以後就跟著爺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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