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櫃嚇得哆嗦,乖乖交出一百大洋。
進了王員外家,賈貴那是義正言辭:“王員外!大敵當前,您身為安邱城首富,不該帶頭捐款嗎?這是為了保家衛國啊!”
王員外不敢不從,又掏出二百。
一圈下來,還真湊了八百多塊。
可還差兩百,糧食也買不起好的。
賈貴又出餿主意了:“黃爺,糧食買不起好的,咱買陳米啊!最好是那種發了黴,蟲子都不吃的!當兵的只要數夠了,誰管你米好不好?”
黃金標大拇指一豎:“絕了!這招真絕了!”
兩人連夜去買陳米,那米袋子裡頭全是灰,老鼠屎比米粒都多。
第二天,一千塊大洋和五十石“發黴豪華大禮包”送到了大營。
那黑胖子吳營長抓起一把米,眉頭一皺:“這什麼玩意兒?餵豬都嫌糙!”
賈貴立馬搶答:“報告長官!這可是小的連夜從鄉下收來的精米!路上淋了雨,受了潮!但這絕對能吃!您看,這不還能看出是米粒嘛!”
吳營長瞪了他一眼,把米扔了:“行吧行吧,湊合吃吧。算你們識相。”
黃金標和賈貴逃也似的跑了。
黃金標那是感動得熱淚盈眶,拍著賈貴的肩膀:“好兄弟!這二十塊大洋,賞你了!拿著花去!”
賈貴捧著錢,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謙虛:“都是黃爺領導有方,我這就是個幹活的命。”
可這樂子還沒持續三天呢。
吳營長的兵吃了那發黴的米,上吐下瀉,集體食物中毒,直接在營地裡拉稀,拉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吳營長氣瘋了,帶著人要來抓黃金標償命。
黃金標一聽風聲,那是連夜捲鋪蓋卷跑路,連老婆孩子都顧不上帶。
等他三天後再灰溜溜地回來,安邱城已經換旗子了。李旅長的人把吳營長打跑了,現在城門口站崗的是新的一批兵。
黃金標站在城門口,看著滿地的狼藉,那是欲哭無淚。
“這他媽的叫什麼事兒啊……”
賈貴站在旁邊,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亂世,什麼大哥,什麼靠山,全是扯淡。
今天你跟張大帥混,明天張大帥就可能被李旅長打死。
只有手裡的錢,和那條能屈能伸的賤命,才是最真實的。
他摸了摸懷裡那二十塊大洋,暗暗發誓:以後誰都別想從我手裡拿走一分錢!誰也別想讓我替他賣命!








